2026年的珠峰南坡,海拔5364米的大本营,气温接近零下二十度,技术员把一筐银白色的氧气瓶绑在了飞机的腹部,大疆FlyCart 30的任务是往上输送氧气和物资,往下运输垃圾以及废弃的装备。
在珠峰,这点事情已经很不容易了,空气稀薄,桨叶需要在稀气中硬“抓”升力;飞控要随时抵消风切变;电池耐低温放电;飞行曲线犹如在刀尖上跳舞。最高升至6191.8米,多次往返后剩余电量为43%,数据明摆着,简洁有力。
2005年,有直升机曾经挑战过珠顶,但是极限冒险,并不是常态运输。昆布冰川的地形一天到晚都在改变,夏尔巴人为了粮食和气体,就在碎裂的玻璃上面背着一袋粮背着一罐气行走。直升机在该地进行吊装,操控与风险都很大,稀薄的空气使得旋翼效率降低,侧风撕扯,内燃机“缺氧”动力降低。飞一次就是分钟级烧钱,保险、维护、油料层层加码,小失误就会酿成大祸。
大疆则选择电动,电机不用吸气,扭矩调度依靠电调瞬时响应;把电池热管理、桨叶、减震、姿态控制都打磨好,配合能稳住高海拔的算法,和传感器、风冰较劲。直升机是以分钟为单位烧钱,而这类运输用的无人机则是以趟来算账,万一摔了也没有人命的风险,任务也可以继续。
有人想要在美国本土民用竞品中寻找对手,但是不是价格高昂的军规机,就是只能飞几分钟就会出现热衰减现象的实验品,想要做到既可靠又易用且价格合理,但是翻遍仓库也很难找到一台符合条件的飞机。消费市场、供应链、生态、研发节奏都可以讲一大堆,但是在珠峰的风中,没有落地的产品就是零。
制裁戏码也绕不开,2017年开始五角大楼以数据安全为由停止采购大疆,2020年被推上实体清单,2024年又有新的法案。口号很响,但是现实当中,消防、警务、边防使用的还是那几款皮实耐用的机型。有些州不准用,把基层逼急了,工会就出来发声了:救人、办案要效率,重安全,不能拿人命当儿戏。
战场上不能被遮掩,低空需求存在,通用化设备在手边,就会被用在各种场合。厂家虽然一再强调不用于军事用途,层层地理围栏、固件限制等措施也不可避免地在前线出现,但熟悉的产品外形依然存在。简单好用、价格实惠、容易购买。无奈才是引起恐慌的根本原因,想要用政策来强行扭住技术的优势,很难扭得动。
大疆FlyCart 30已经不是一架会飞的相机了,而是一架会飞的机器人,把人的体力活、危险活接了过来。应用场景扩容:冬季山口封路时给边防哨所送药送热饭;平原电力巡检加快速度;农田喷洒在更小的风窗外精细操作;山地地质勘察雨季到来之前抓紧时间;非洲山区送疫苗;雨林查非法砍伐;城市查高空坠物;火场救被困人员热源。以前都是人上,现在可以先把人放到后面。
安全、隐私不可避,合规边界、数据本地化、链路加密、关键场景内审要跟上。用冷战时期标签化的方式既不能解决技术问题也不能减少风险。凡是进入公共安全、应急救援、关键基础设施的设备,都要按照一套公开透明的规则来做;做得好就进场,做不好就回去补课,谁来都一样,这样才公平,也更能逼出真水平。
在高海拔的情况下,螺旋桨直径、桨距、转速的组合需要重新计算;电机的磁钢和绕组要能承受温差冲击;电池正负极材料要能抵抗低温内阻上升;整机要兼顾抗风和轻量化;飞控要将IMU、气压计、视觉融合调到最佳状态。不是说换电机、换电池就完了,背后有一条从材料到精密制造再到算法最后试飞的完整链条。
大疆FlyCart 30首趟落地之后,地面人员对卸下的垃圾进行称重,并把称重结果写在防水记号板上,大疆的屏幕电量保持在43%左右。救命物资要更快地上山,带不走的垃圾要更快地下山,登山季有时候就差半天的时间窗口,活下来的机会就会多一点。
制裁会一直持续下去,有人因此谋生、露面,但是生产力的方向已经初见端倪:低空经济、无人系统、智能感知就像宽带和智能机一样,逐渐成为基础设施。能够把性能、成本、可靠性和合规性做成一个平衡组合的,就是握有钥匙的人。
这一次,直升机办不到的事情,有人把它变成了日常运输,西方供应链难以覆盖的地方,一条由中国组成的链路填补了空白。这不是喊出来的,而是通过一趟又一趟飞行留下的记录,一次又一次平稳着陆所积累起来的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