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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5日，西班牙的拉科鲁尼亚，第三届军事人工智能峰会落下了帷幕。
来自全球85个国家的代表共聚一堂，原本大家寄希望通过这次会议，能在用人工智能应用到军事领域的边界上，达成一些基本的共识。
但等到真正亮明立场、签署联合宣言的时候，只有35个国家留下了签名，值得注意的是，中美两个最大的军事技术强国，都不在这个列表上。
尤其是我们中国代表，在会议临近结束时的一番表态，不仅没有回避问题，还主动对一些国际舆论中的偏见进行回应，并给本次会议上的部分国家带来了一些“临别前的提醒”。
可以说，我们不签是因为看不惯条款的不公平，而美国不签，却一直在含糊其辞，用一个“评估中”，就把每个问题都拖过去了。
其实，像这种峰会的签字，并不是强制性的，它更多像是一场多国之间的博弈，尤其是涉及到人工智能这类技术，情况会比其他的领土、贸易议题更复杂。
原因也不难理解，AI应用在和平用途上还能受法律调控，比如医疗、交通等领域，但一旦牵扯到军事用途，就很容易演变成竞赛式开发。
目前全球都在探索新式作战系统，像自主武器、智能监控、用于战场实时数据分析的系统，很多国家都希望能先人一步，正因为这个格局已经拉开，谁都不愿意在机制上先把自己绑住。
此次会议上，美国和中国都针对涉及人工智能的军事使用规则提出了自己的看法，我们中方代表话不多，却句句有重点，我们明确指出，使用要慎重、责任要清晰、合作要多边。
不能让技术变成脱缰的野马，更不能拿AI技术来当博弈工具，说到底，战争的代价从来都不是几个框架模型、几个战术决策参数的事，而是牵涉到人类命运的现实结果。
相比之下，美国方面就显得更谨慎甚至退缩，他们没有明确反对签字，也没有发表任何原则层面的承诺，也没有提出清晰的监管思路。
只是反复在强调：“还需要继续评估”，这个态度没有错，但当放在军事人工智能领域这样敏感又紧迫的议题上来看，不免显得不想被规则捆住手脚。
从过去几年的投入看，美国在AI军事系统上的投入非常巨大，很多自主系统已经开始实战部署甚至大规模训练，他们不签，其实也合情理，毕竟签了，势必会被国际社会问责，比如“你是不是得把你的AI武器攻击范围、开火设定公开一下？”当然没几个国家乐意。
说得直接点，美国是希望别人慢一点，自己先快一点。
他们不站出来把规则说清楚，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在避免规则反约束自己，再者也防止这些制度成为“全球游戏”中削弱本国优势的工具。
反观我们中国，虽然也没有在宣言纸上写下名字，但却以“愿意参与、愿意讨论、愿意推进”的具体态度为主，这其实也跟国内近年来新技术发展保持节奏稳定有关。
我们中国的军事AI，走的不是那种一上战场就全自动开火的路线，而是始终强调人类对系统要有最终控制权，强调必须确保系统有响应指令能力，有止损机制，政治上要有指责体系，技术上要有兜底机制。
这来自于我们实际操作中积累的经验，比如在边境防控、战场情报、海上监控等范畴，人工智能系统已经应用很广，但没有出现掉链子的局面，原因就是系统搭建时就设置了无法脱离人控制的核心原则。
所以，这也解释了我们为什么没有选择盲目加入所谓“签字”阵营，而是有选择地表达立场，提出交流、讨论和制度建设的意愿。
比起这些虚头巴脑的签字，我们更想告诉世界，如果是真心想谈，那我们愿意铺桌、开门，聊内容、建机制，但如果签字只是为了搞个样子，凑个数，那就省点麻烦吧。
峰会临近结束，中方代表李驰江副司长的发言让现场部分人感触颇深，他表示我们中国不是来避让技术军备问题的，也不是来搞形式主义的，而是明确告诉各方，AI技术要符合公共利益方向，要防止技术被军事利益无限放大，而技术失控是全人类都要面临的风险。
在实际签署人数并不多的情况下，我们中国用一套完整可操作的思路表达立场，稳了一招，也让其他国家感受到可谈可议的态度，这种方式，比表面签个名却没打算落实要更实在。
当然，不能忽视的一点是，现在的国际合作尤其是军工技术层面，是高度聚焦国家策略和安全利益的，大多数国家都有保留意见甚至两面下注的想法。
35个国家签署联合声明，已经算比较积极的了，有很多国家哪怕心里认同，也担心一签字就被算在某个阵营里，特别是和大国的立场捆绑起来后，怕受到制约，比如一些中立国和正在发展自主国防工业的国家，不一定想放弃自己的路径。
早在2017年，《自动武器系统限制框架》首次被提出时，很多国家也是观望态度，美国和俄罗斯就没参与，当时各国对此的态度也不一致。
今年的拉科鲁尼亚峰会不过是另一轮技术合作与控制的“试水”，只不过这次，我们中国从之前的“表态有限”变成了清晰立场展现，算是在朝制度参与的方向再走一步，而美国还是维持原样，继续观望。
中美两国尽管都没签，可思考的问题，当然是很不一样的。
我们明确愿沟通、愿协调，还把自己治理逻辑拿出来做参考，而美国却一直试图模糊焦点、拖延时间、不愿清晰站队，双方态度上的差距，其实也给其它国家做了参照，谁对规则建立是认真的，谁只是对自己利益看得最重，听几轮发言，就一目了然了。
技术发展地再快，一旦涉及军用，就不能只看效率，更要看背后的制度走向和使用边界。
阿沈始终认为，日常科技也好，军用科技也罢，科技创造的意义，就应该是为人类服务的，一味地追逐效率，也将极大增加被科技反噬的风险。
正所谓，“流水不争先、争的是滔滔不绝”，说的就是这么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