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刘翔峰案让“湘雅二院”这个金字招牌蒙尘。
没想到如今郑大一附院的王福建,竟也成了患者心中的“白衣恶魔”。
表面上他是技术高超的“活菩萨”,和蔼可亲、医者仁心。
可背地里,他却在连续的4年时间里足足诈骗了94名患者。
单价1.68万元的进口器材,即便患者不需要他也照用不误
可惜、可恨、可耻、可鄙。
那么在那4年时间里,王福建究竟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将手术刀变为“诈骗刀”的?
被牵扯其中的都有谁?而他最后又是如何被彻底拆穿并绳之以法的?
2021年12月底,河南木工王海森攥着一张X光片,手都抖得握不住东西,这片子是他回老家后拍的,就是想看看2018年手指做手术的恢复情况,可片子一出来,他当场就懵圈了。
三年前,他在郑大一附院做手术,主刀医生是王福建,当时王福建收了他33600块,拍着胸脯说,给他用了两个进口的接血管器械,恢复起来又快又好。
可现在这X光片上,手术的地方光溜溜的,别说两个器械了,连一点器械的影子都没有,王海森越想越不对劲,这不是明摆着骗钱吗?
他没敢耽误,当即就报了警,谁也没想到,这一个报警电话,直接揭开了郑大一附院一位知名专家长达4年的医疗诈骗黑幕。
平时接诊的时候,他看着也特别耐心温和,经常加班救急,不少患者都夸他是难得的好医生,就连医院里的年轻医护人员,都把他当成学习的标杆。
可就是这么一个顶着“医者仁心”光环的专家,背地里干的全是坑患者血汗钱的勾当,王福建搞诈骗,说白了就是奔着钱去的。
要知道,接血管就两种办法,一种是医生手动缝合,一条血管也就1200到1800块钱,另一种是用进口的微血管吻合装置,也就是王海森被收费的那种器械,一个就要16800块,两者价格差了快10倍。
更让王福建动心的是,他每用一个这种进口器械,就能从供应商那里拿到20%的回扣,算下来,一个器械就能净赚3360块,比他辛辛苦苦做手术赚的绩效快多了。
就因为这一点,他彻底被利益冲昏了头脑,从2016年2月开始,整整4年时间,靠着自己主刀手术的便利,疯狂敛财。
说出来更过分的是,王福建心里比谁都清楚,这种进口器械有明确的使用要求,只能用在1到4毫米粗的血管上,比如胳膊、大腿上的那些血管。
可手指上的血管特别细,普遍只有0.3到0.7毫米,根本用不上这种器械,但他作为业内专家,故意忽略这个关键问题,专门盯着手指受伤的患者下手。
为啥?因为这些患者大多是农民工、普通人,不懂什么医学知识,只要他随口一说“用进口器械恢复得好,不容易留后遗症”,大家都会毫不犹豫地相信,哪怕多花点钱也愿意。
为了把这个骗局演到底,王福建还特意想了两套阴招,一开始,他的手法还比较简单,手术的时候根本不用那些进口器械,却照样在收费单上记账。
那些打开的器械,直接就扔进手术室的垃圾桶,还让自己的助理帮忙清理干净,一点痕迹都不留。
后来,有患者慢慢起了疑心,开始找他问情况,他就赶紧升级了手法。不再把器械扔掉,而是把器械缝在患者血管旁边的肉里,特意避开关键部位。
这样一来,患者拍X光片的时候,就能看到金属显影,也就不会再疑心,还能躲开医院的核查。
他的助理全程都知道这些事,不光不制止,还跟着一起干,帮他丢器械、瞒真相,还帮他核对回扣账目,一起躲避医院的检查,跟着他分好处,妄图蒙混过关。
整整4年时间,王福建到底骗了多少人?经司法机关核查,他累计违规计费了343个进口器械,其中128个用在了94名手指伤患者身上。
这些受害者里,有常年在外打工的农民工,有不懂事的未成年人,甚至还有1岁大的婴儿,那个1岁大的婴儿,血管比成人的还要细,根本不可能用到这种进口器械,可王福建照样下手,违规收费。
这4年里,他累计诈骗患者205万余元,收受回扣105万余元,还有50万元贿款,加起来一共敛财155万余元。
可能有人会问,这么拙劣的骗局,为啥能持续4年都没被发现?其实不是他的手法多高明,而是有不少人在背后纵容。
医疗器械供应商为了抢占市场,主动给他提出高额回扣,还专门安排了对接人员,形成了一套完整的利益链条。
供应商的代表能拿1%的提成,就连送货的人都能拿0.5%,大家都靠着这种虚假的耗材用量赚钱,自然对王福建的违规操作视而不见。
有时候王福建嫌回扣给得晚,想停手不干,供应商还会主动催着他继续作案,除此之外,医院本身的管理也有很大漏洞。
当时医院的奖金分配特别不合理,医护人员的奖金和耗材用量直接挂钩,这就变相诱导大家多开耗材、多收费。
而且医院对耗材使用的核查特别松散,没有建立术后复核制度,器械用没用、用在哪,没人认真核对。
就连有两次患者联名投诉王福建违规收费,医院也只是随便敷衍一下,没做任何深入核查,就把王福建从一个院区调到另一个院区,相当于罚酒三杯。
这种敷衍的处理方式,反倒让王福建的胆子越来越大,调到新院区后,诈骗行为变得更加肆无忌惮。
王海森的报警,终于打破了这层虚假的平静,一步步揭开了这个完整的诈骗链条,事情经媒体曝光后,立刻引发了全网热议,大家都不敢相信,一个知名三甲医院的专家,居然会做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
迫于舆论压力,医院紧急对王福建停职调查,可让人没想到的是,仅仅过了8个月,医院就打算恢复他的诊疗资格。王福建自己心里有鬼,担心被进一步查处,就主动申请提前退休,企图用退休的方式逃避追责。
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他终究没能逃过法律的制裁,2023年12月,已经退休一年半的王福建被刑事拘留,最终被判有期徒刑12年,处罚金40万元,他违法所得的155万余元,也全部被依法追缴。
和王福建一起被追责的,还有医疗器械供应商的相关责任人,包括投资人、对接人员等。
而医院因为管理混乱、监管失职,受到了公众的强烈质疑,多年积累的诊疗口碑一落千丈,患者对医院的信任度大幅下降。虽然医院后来出台了耗材整治方案,也问责了相关人员,但造成的负面影响,很难在短时间内消除。
医生的初心本是救死扶伤,手握患者的生命健康,本该坚守职业操守。可王福建却被贪婪裹挟,利用自己的专业优势谋取私利,触碰法律红线,最后不光葬送了自己的职业生涯,还受到了法律的严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