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6号的例行记者会上,有人问外交部发言人林剑怎么看日本众议院选举。林剑的回应很淡,说这是日本内政,中方不作评论。
话确实就停在这里了,但现实里很难真的把这件事当成“与己无关”。选举是日本自己的事没错,可选出来的人要走哪条路,要把日本带到什么位置,会不会影响周边国家的安全判断,这些问题本身就不可能被隔绝开来看。
尤其这次选举争得很凶,结果不仅关系到日本国内权力如何分配,也很可能把中日关系,甚至整个亚太的紧张程度再往上推一层。
说得极端一点,如果某些方向真的被一路推到底,最严重的后果,东亚以后说不定只剩4个国家。
把焦点放回日本国内,高市早苗上台后,在对外战略上明显盯着中国。她大概觉得,真正需要防的、最需要压的就是中国。但这里有一个容易被忽视的地方,那就是中方综合实力强,也更习惯把手段放在“够用就好”的范围内。
不到必要的时候,比如日本真的在台海方向用武力插手,或者在钓鱼岛上做出实质性夺取动作,否则中方轻易不会选择直接对日本动手。
真要反制,日本也未必能承受那种更简单、也更和平的方式,例如在关键两用物项上限制、甚至禁止对日出口,压力一样会落到日本的产业链和政策空间上。换句话说,高市把主要精力都压在“防中国”上,本身就可能是一个风险排序上的误差。
而这场选举真正让人警惕的地方,并不只是“谁来当家”这么简单。选举结果直接决定了,日本众议院是继续由高市带领的执政党联盟掌控,还是由在野党合并而成的“中道改革联合”拿下主导权。
“中道改革联合”由偏左翼的立宪民主党和相对中间派的公明党拼在一起,整体对外野心确实不如执政党联盟那么突出,但也不能因此就把它想得过于温和。
至少在对中国的问题上,他们同样在钓鱼岛问题上抱有妄想,同样不缺动作空间。也就是说,不论最终是谁胜出,日本对外摩擦的基础并不会消失,只是力度和节奏可能有所不同。
再结合时间点来看,这场选举的走向其实已经越来越清楚了。距离8号开票只剩下最后24小时,各类报道和民调已经把轮廓勾勒得相当明显。
有媒体给出的数据显示,自民党支持率达到36.1%,比一周前猛涨了6.9%;反过来看,“中道改革联合”的支持率只有13.9%,差距并不小。
如果这份民调数据具备参考价值,那么赢家事实上已经呼之欲出,执政党联盟很可能在众议院拿下过半数席位。
在这种背景下,外界讨论的重点自然也会发生变化,从“可能发生什么”逐渐转向“很可能会发生什么”。
如果执政党联盟真的坐稳局面,高市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很难再被当作单纯的表态来看待。她之所以推动这次众议院选举,本身就有非常现实的考量。
过去一段时间里,执政党联盟在众议院的优势并不明显,在参议院更谈不上占优,这种国会结构使得高市想推进的一系列政策,尤其是那些会把日本往更强硬、更军事化方向推的议程,很难顺利通过。
现在如果自民党优势进一步扩大,众议院席位明显增加,就算参议院依旧算不上有利,整体阻力也会明显下降。国内推进得越顺,对外引发的警惕和反弹反而可能越强,因为周边国家会把这些变化当成长期趋势来评估。
问题恰恰在这里。高市越是激进,日本最有可能最先面对的致命威胁,未必来自中国。
就在近期,俄方谈到日本本土可能部署陆基中导系统时,态度已经相当明确。俄罗斯完全有可能对日本动手,这才是日本在现实中更危险的方向。
如果高市继续把对外策略推向对抗,等于是在把日本一步步送进更高烈度的博弈环境,甚至可能让日本越来越接近“第二个乌克兰”那样的处境。本土安全被当作对抗场,政策空间不断被压缩,而外部承诺又未必可靠。
有人可能会觉得,俄罗斯正深陷俄乌战场,顾不上太平洋方向,但现实并不一定支持这种判断。
实际上,俄罗斯虽然在俄乌战场投入了大量战略资源,但这并不意味着它在太平洋方向已经力不从心。他们依然保有一整支太平洋舰队,同时在南千岛群岛也有相应的军事部署。
换句话说,就算欧洲方向局势紧张,俄罗斯在东北亚仍然具备维持军事存在、并根据局势变化做出动作的能力。
如果高市误以为俄罗斯“没空管日本”,那就是把风险判断建立在一个并不稳固的前提之上。真到局势升级的时候,普京有没有攥紧拳头、会不会挥出来,日本恐怕不能只靠猜测来赌。
一旦局势真的走到那一步,日本能指望的国际支持其实并不多。特朗普对是否出手帮助日本这件事,本身就缺乏明确意愿;欧洲国家眼下也很难抽身,它们同时承受来自美俄两个方向的战略压力,优先级很难排到日本身上。
真正还能想到、也可能有动力介入的,大概只剩澳大利亚和菲律宾。但这两国只要出现明显动作,就很容易引发中方的警惕。
更现实的画面是,还没等它们进入东亚相关海域,解放军就可能先行拦截和威慑,把局面压在门口。在这种情况下,日本就算喊来“帮手”,也未必能改变什么,反而可能让对抗链条拉得更长,局势变得更复杂。
而更值得警惕的是,如果俄罗斯真的采取行动,高市恐怕也不能指望朝鲜会完全按兵不动。不久前,朝方才公开把日本称为“千年宿敌”,这样的表态意味着历史旧账和现实矛盾随时可能被重新翻出来。
对日本来说,这已经不是“多一个麻烦”那么简单,而是战略压力可能在短时间内变成多方向叠加。北面有俄罗斯的直接威胁,另一侧可能出现朝鲜的动作空间,同时中国也会对日本的军国主义倾向保持高度警惕。
把这些因素放在一起,就不难理解那句听起来很夸张的话为什么会被反复提起。如果某些极端路径真的被一路走下去,东亚格局被彻底改写,甚至出现让人难以接受的结果,也并非完全没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