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拿马围绕长和集团港口经营权的争议,短时间内多次反转。2026年1月29日,巴拿马最高法院以“违宪”为由,裁定长和旗下公司对巴拿马两座港口的特许经营合同无效,并由此引发连锁反应。
然而不到48小时,巴拿马方面的表态出现明显软化。巴拿马总统穆利诺在2月5日公开表示,未来相关港口合同“不会再授予单一运营商”,并释放可以通过新的安排讨论港口经营权去向的信号。
围绕“违宪无效”的裁决落地后,舆论关注点很快转到现实操作层面。穆利诺强调巴拿马司法独立、不会接受外部威胁,同时也在推进过渡性方案,有报道提到丹麦航运与物流巨头马士基可能被安排在过渡期接手相关运营工作。
在这种压力与成本并存的局面下,巴拿马很快抛出“可商量归还”的口径,但附带条件更为强硬,不允许长和继续单独运营,必须改为联合运营,并要求巴拿马方面控股51%以上。
1997年,巴拿马政府为升级港口设施对运河两端核心港口经营权招标。长和旗下公司凭借资金与运营经验,拿下太平洋侧巴尔博亚港与大西洋侧克里斯托瓦尔港,初期签约25年,2021年又按合同自动续约至2047年。
长期合作期间,长和累计投入超过18亿美元,将两座码头升级为物流枢纽;目前巴拿马运河约四成集装箱吞吐依赖这两个港口。长和为当地创造上千个工作岗位,缴纳税费超过6.68亿美元。
按商业逻辑,这类长期基础设施合作通常以稳定为先。但巴拿马运河及两端港口天然具备战略属性,一旦被纳入地缘叙事,商业合同就容易被政治力量重新定义。
相关叙述将关键转折指向2025年,认为外部压力是巴拿马加速对长和“动刀”的重要背景。运河承担全球约5%的海运贸易量,地缘竞争加剧后,港口运营权更容易被放大为“控制权”与“安全”问题。
围绕资本并购的传闻与市场波动也在叠加。有报道指出,长和正在推进一笔涉及全球港口资产的交易,规模约230亿美元,其中包括巴拿马相关资产。而巴拿马法院裁决使这一交易在当地部分面临更大不确定性。
在裁决落地后,长和通过旗下巴拿马港口公司启动国际仲裁。在2026年2月3日宣布已依据特许经营合同及国际商会仲裁规则,对巴拿马共和国提起仲裁程序。
在公开层面,中方与香港特区相关机构先后表态,强调维护合法权益,并对相关做法提出质疑。市场与产业层面的“信号”也更直接:包括暂停或放缓新项目合作、强化部分农产品进口检查、提示航运企业评估改道风险等。
这些动作的共同点,是把争议从“谁更强硬”拉回到“合同与规则”,并通过现实成本提醒巴拿马:一旦信用受损,代价不会只落在某一家公司身上。
所谓“归还”的条件,本质是重新分配话语权
巴拿马提出“不得由单一公司独占”“必须联合运营”的条件,表面是折中,实际是重构权力结构:让长和从“独家运营”变成“参与方”,并通过控股比例锁定关键决策权。
长和方面则倾向坚持通过国际仲裁争取完整经营权,并对过渡期安排与新的规则框架保持高度警惕。由此可见,这场拉扯的焦点最终仍绕不开控股比例、运营权边界以及实际话语权。
而且投资最怕的不是波动,而是规则突然改写
这起事件最值得外界警惕的,并不止是两座港口的去留,而是“可预期性”被消耗的速度。一旦司法裁决与行政操作被卷入地缘对抗,合同稳定性会被市场重新定价。
对一个依赖国际贸易与外资项目的国家而言,融资成本、项目招引和合作意愿都会因此发生变化。
因此,短期内巴拿马或许能通过“联合运营”争取更多腾挪空间,但长期看,如何修复契约信用、让规则回到可预期轨道,才是更难也更关键的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