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6日,美伊两国在阿曼举行自去年6月以来的第一次面对面会晤,会晤时间长达数小时。会后伊朗外长阿拉格齐说这是个好开始,总统府也表示外交部门的核心任务已经完成,将继续谈;节奏明快,语言清楚。
与此相反的是美国方面一直保持沉默:谈判代表没有发言,白宫没有发表声明,华盛顿的媒体直到深夜也没有等到白宫的回应。不符合特朗普一贯抢夺话题的习惯,比如把手机放在桌子上不打开屏幕。被解读为两个原因:第一,美国方面惯常的“等老板开口”再统一口径;第二,谈判没有产生可以对外炫耀的结果,双方只是更加清楚地表明自己的立场,并没有筹码交换也没有新的承诺也没有让步,“赢点”不够,无法构建输赢叙事。
同时有消息传出,特朗普当晚签署了行政命令,打算设立对伊朗的“二级制裁”机制,对伊朗的贸易伙伴施压,把他们的合规和经营风险当作美方的谈判筹码。这样的想法并不新奇,属于侧面施压的经济手段。一旦开始,下一轮谈判的压力就会减小,伊朗所处的外部压力也会更大。
伊朗对此看得很清楚:谈得拢当然好,谈不拢也要谈。逼迫美国坐到谈判桌上来,就会多出一天不使用武力的时间窗口。时间就是护盾,拖延一天就有两层好处:外部变量会改变,内部防御可以再加一层;还可以动员区域舆论和国际声音,中俄的态度也可以被利用。谈得越多,战线越长,意外冲突的概率就越小。此时美军“林肯”号航母打击群就在附近,舰载机起降、补给船来回穿梭,海上燃料和维护每天都在烧钱;军事存在不是免费陈列,对美国来说,场景摆着就要付账;对伊朗来说,时间越长越能在阴影里补课、分散风险、做好应对。
谈判桌上的互动大体如下:伊朗把清单摊开,坚持先决条件和安全边界不能碰触,指控要有证据,如果解除制裁才有空间;美国方面则表示“听到了”,但是需要更具体的步骤。记录员低声询问对方今天能不能写进展。最后写成“继续交流”。被媒体追问之后的回答是“下一轮再说”。这不是礼貌性的托辞,而是战略上的权衡:美国想用较低的成本换取较大的利益,最好不用武力就能让伊朗在重要的地方后退;伊朗则把谈判当作缓冲区和“减速带”。一退一压之间,沉默和微笑不在一个频道上:有人需要胜利叙事,有人需要时间红利。
具体内容没有公开,议题范围、清单以及触及底线的情况也没有公开。从双方的态度来看,伊朗已经表达了主要关切,并会继续进行沟通;美国方面没有采取行动,好像在等待新的压力工具落地之后再改变口径。目前还不清楚是否会形成第三方文件或者阶段性文件。白宫的沉默不是无所作为,而是等配套动作做好了再把话说全,为了避免在没有“赢”的机会时开口,以免给对手添势。伊朗更重视节奏控制,只要能让美国坐下来谈判,即使不能达成实质协议,也能把动武的时间往后推迟半步。
把这次对话比作一盘棋,伊朗走缓棋,把棋盘上的时间格子拉长,争取外部加入和舆论关注,把主动权拆成多股细绳交给场内场外共同拉;美国走逼棋,从金融、贸易、盟友协调等方面施压,迫使对手在某个节点让出利益。短期看不到结局:有人在找天平,有人在加砝码。每一轮谈判之后,态度的温差都会再次出现:伊朗坚持“谈”,通过谈判来降低战争的风险,并做好充分的准备;美国则加大“压”的力度,把沉默当作一种策略,把后手留存在工具箱里。
为什么不能公布更多的内容:第一,双方都不想在没有新的成果的时候就公布太多细节,这样会使得下一次调整没有余地;第二,公布的内容越多,外界的干扰也就越大,中东地区的局势比较复杂,一句话都有可能被无限放大。目前的信息还比较少,更多的内容需要等待官方更新。
现实影响渐渐波及航运风险、能源价格、企业合规、跨境交易等方面。二级关税推行之后,全球供应链可能会出现新的绕行,企业合同条款会更加保守,金融机构风险评估也会更加谨慎。商人不喜欢不确定性,政策一变,成本就提高了。
没有明确赢家的博弈会继续下去,伊朗把“谈判”当作防火墙,美国则把“施压”当作扳手。一边要稳定,另一边要赢。路不好风也不大,每次交锋都会对下一次的位置产生影响。等到有人把“赢点”摆上桌面的时候,再回过头来看今天人们的微笑和沉默,究竟预示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