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8月下旬,平绥方面的日军突破南口、张家口关隘之后,长驱直入侵犯晋北。9月中旬,日军连下天镇、大同,晋绥军第19军奉命撤回到雁门关一带,奉命死守崞县县城(今原平市崞阳镇)。日军第5师团第21旅团调集飞机重炮猛攻崞县,晋绥军坚守县城6天之后不敌日军,第19军在军长王靖国的率领下撤出崞县。日军进入崞县之后,进行了残忍的报复性屠杀。日本兵泽昌利在他的回忆录中,写下了这一场残忍屠杀的惨状。

日本兵泽昌利在崞县(右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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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兵泽昌利在崞县(右一)

10月8日凌晨,日军第5师团第21旅团第21联队联队长粟饭原秀大佐率领大批日军从大西门冲入崞县县城。晋绥军是在夜间撤走的,城内军民得知日军进城时已经来不及逃走,人人惊慌不已。天亮之后,崞县商会会长田杰害怕日军屠城,焚毁城内的商铺及住宅,组织了一个“治安维持会”,亲自带领200多名商人,手持日本国旗到小西门外恭候日军进城部队。

当数百名日军进入大西门后,田杰又带领200多名商人跪在大西门,把额头贴在地上,表示愿意当顺民。田杰通过翻译向进城的日军粟饭联队长说,这些都是城里的商人,不是与日军作战的晋绥军士兵,他们愿意交出钱财并为日军服务。

粟饭示意田杰和另外2名商会首领带领日军进城,其余商人跪在原地不准动。田杰等3人带着粟饭联队进入内城没多久,身后就传来了商人们被砍杀和枪杀的惨叫声。跪在地上的200多名商人,尽管他们跪得很虔诚,还是没能逃脱日军的刺刀、军刀砍在身上、头上,子弹打在身上。不到片刻功夫,已经被杀死了几十人。

日军进攻崞县示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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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进攻崞县示意图

田杰等人回头看时,为时已经晚了,他们也难逃被斩杀的命运。日军在砍杀商人时,已有几队日军在西关庙、王家围地方开始放火烧房,并挨家逐户地搜杀城内的居民。一时之间,哀声四起,火光冲天,人们想逃命,然而出逃之路早已经被日军封死。

日军在城内来回搜杀,凡是被抓到的一律杀死。在西城门附近,粟饭联队又搜到了100多名试图冲出城外的百姓。粟饭下令用机枪将他们全部扫死,扔到城墙边一个大粪坑内。在西城附近的民房里,大火顺着风势越烧越烈,100多名逃出房屋的人在巷子里、街道上、水井边等地方被打死,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那里。

第21联队联队长粟饭原秀大佐在崞县(前面骑马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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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联队联队长粟饭原秀大佐在崞县(前面骑马者)

10月9日,大屠杀仍然在城内持续,日军从小东门挨门逐户搜查,见到值钱的东西就拿,见到人不论男女老幼就杀。日军冲入百姓家中,连铁锅都要砸破,灶台也要拆毁,拿不走的粮食,要么就浇上煤油烧掉,要么就拉屎拉尿毁掉。这简直是野兽的作为,但在当时这是被军官们默认的,因此没有人觉得这是作恶。

当天傍晚,粟饭联队将城内所有的居民赶到南关的一座院子里,军官们让翻译告诉幸存的居民们,如果他们能够指认谁是晋绥军,日军就会对他们网开一面,否则日军就将他们全部杀死。面对日军的威逼,数百名百姓都沉默不语。

粟饭大佐见众人沉默不语,将所有青年一个个拉出来,用铁丝串在一起,集中押往南门外进行枪杀。那天枪声响了1个多小时,至少有120多名青年被枪杀在南门外,尸体丢进一个事先挖好的大土坑里。

日军的屠杀暴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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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的屠杀暴行

粟饭大佐认为,枪杀还不足以威慑民众,彰显皇军的武力,于是他想到了一个残忍的杀人方法。他命令日军将两个逃难的年轻人脱光衣服,用小拇指粗的钉子将他们的四肢钉在门板上,然后两个日本兵用锋利的刺刀在他的身上零刀碎剐,这种残忍的酷刑在中国古代被称之为凌迟,也就是中国人常说的“千刀万剐”。

两个日本兵每割一刀,两个青年就发出一声惨叫,日军将割下的“战利品”送到每个日本兵的面前“欣赏”,这场脔割活人的恶魔盛宴,就这样在南街的空广场上上演了。两个青年不知道被割了多少刀,身上已经没有了一块好的皮肉,两个日本兵又将他们的四肢和头颅斩下,这才结束了他们的性命。

这残忍的一幕,就是为了震慑城内的百姓,不准他们帮助晋绥军和八路军,乖乖地服从日军,当日军的良民和顺民。可是仍然有很多百姓在日军凌迟时低头不看,或者大骂日军的残忍暴行。粟饭威慑百姓的努力白费了,恼怒的他又下令将300多名无辜民众押到南门外枪杀。一时之间,南门外尸积如山,俨然成为一片人间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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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昌利写下的这段回忆,记录了日军崞县大屠杀的暴行。他的回忆录中所写,实际上是日军暴行的冰山一角,可见日军在崞县犯下的罪行有多严重。这场屠杀导致至少2500人死亡,2000多间房屋被毁,这是日军在山西欠下的又一笔血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