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22日,党首郑清来宣布要和在野的祖国革新党合并,为四个月后的的地方选举做准备,消息一出,革新党没有表态,民主党内部就炸开了锅。恰逢前总理李海瓒去世,哀悼期间短暂停火,期满后第一场高层会议立刻“炸场”,公开争吵,顾不上“讲团结”的面子。
最高委员李彦周首先提出批评,认为这是“夺权行动”,她认为李在明虽然参选民主党党首,但影响力依然存在,“民主党就是李在明的民主党”;如果合并的话,就会变成“郑清来和曹国的民主党”,是对总统权威的挑战。
目前李在明个人支持率较高,民主党整体趋势上扬,没有“非合并不可”的现实需要,此时改变规则、变换格局,有点盯着权力动的手脚。最高委员黄明善虽然语气缓和,但是也认为硬推合并只会激化矛盾,不但会和党内闹掰,还会和革新党发生冲突;执政党目前应该把力气用在支持政府施政上,而不能内斗。
第三位反对者姜得求搬出了十二年前的教训:民主党与安哲秀合并搞“双党首”,名义上是为了地方选举,但结果是国会补选失败,两人双双引咎辞职并退出政党,一地鸡毛。他害怕这次的路径类似于“密室政治”,少数人拍板很难有好的结果,还会亲手断送眼前的大好局面。
但是在最高委员会通过程序也不是很容易,这是摆在台面上的现实。郑清来在会上没有和别人发生正面冲突,表情冷淡,少言寡语,最后总结说:责任由他承担,合并采取全员投票的方式,表面上是“权力交给全体”,实际上是在向外界宣示自己的意志已经确定。
革新党的态度比较含蓄,党首曹国没有直接回答,把问题踢给了民主党。他们的算计并不难想通:自我标榜很高,当初联手度过了所谓“戒严造成的宪政危机”,也为民主党的翻身垫了垫脚。合并的话就不能用打包价带走,至于利益分配的问题,提名权、选区让渡、名单排序等等,这些都是硬筹码。
距离地方选举还有四个月,民主党、革新党的基本盘差不多,票仓有重叠的地方,各自打自己的,内耗在所难免。账面上看,合并可以降低分裂损失,帮助彼此在关键选区抬一把;但是合盘之后,权力结构以及决策规则都要重新制定,谁说了算、怎么说、按照什么规则说,都要重新来过。双方都是打着“为了党好”的旗号,反对的一方担心把好局打成了盲拳;支持的一方则担心守住一个座位而错失整层楼。
民主党历史上改名、合并、拆分不断,在野时期“打烂了”影响不大;现在是执政党,内部混乱的后果不是一两篇公关稿可以掩盖过去的。李在明选择沉默,他身份不适合亲自出面,随便一句话都会被解读为“站队”,不是压不住,就是会被认为干预党务。但是他又不能“置身事外”,党内如果各自为战,施政议程就会被打断,法案、预算、人事都需要党团同心协力。
其中存在三个障碍:一是规则。合并要程序上公开透明,谁谈、谈什么、谁决定、怎么公投、时间表怎样,尽量避免出现“密室政治”的借口;二是利益。席位、名单、组织架构为硬骨头,要提前预想可能出现的争议点,逐项说明;三是叙事。合并不能只有算术,还要能对外讲得通,为什么现在合并、合并之后做什么、怎样更好地实现选民的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