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8号晚上九点半多,东京晴海码头那边的计票中心还亮着灯,大屏上跳出来的数字-234席。不多不少,就比过半门槛多一席。维新会那边23个席位也坐实了,加起来257票,刚好卡在能组阁的线上。高市早前那句“若联盟未过半即辞职”,现在听来像一句被风吹散的台词,没人再提了。
你细想,234席是什么概念?众议院总共465席,过半线是233席。一席之差,相当于投票日最后一张选票从大阪西区一个退休教师手里投出,她划掉维新会候选人名字,改填了自民党那张带樱花标的小卡片——就这一笔,把整个内阁的命运拽了回来。
维新会那23席,表面看是地方政治力量的自然延伸,可私下里听说,大阪选区几个关键投票站的夜间计票速度比往年快了近四十分钟;冲绳那两个席位,开票前一周,美方智库代表刚跟维新会干部共进过两次晚餐。这些事没写进公报,但老记者们喝茶时都压低了声调。
自民党内呢?庆应大学法学部出身的干事长第二天早上九点就发了内部邮件,列了七个新设副职岗位名单。不到三小时,二阶俊博系的老将就在社交媒体晒出旧照片:1996年桥本龙太郎组阁时他举着啤酒瓶的合影。底下评论区全是“当年的酒,今年还能喝吗?”底下没人接话,只刷了一堆啤酒emoji。
高市的安全政策在神奈川横须贺基地边上的町议会现场掌声最响,可一转身到爱知县丰田市,三家电装厂的社长联名写了封信,说“核能重启方案连冷却水管道图纸都没给全”。少子化对策里那句“育儿津贴翻倍”,在埼玉县川口市托儿所门口,一位妈妈抱着发烧孩子等了四十五分钟才排上号,她手机屏保就是这份政见PDF,上面用红笔圈了三处“待落实”。
数字货币试点在福冈市中洲区刚上线,出租车司机用手机扫了三次码才充进500日元,街角二手店老板却当场换算出:“我收10万现金,能买13万数字币——这哪是货币,是彩票吧?”
日元兑美元跌到152.3,曼谷工厂主群里半夜三点还在传截图:泰国东部经济走廊的空地照片,旁边手写体写着“日本客户预留,3月进场”。中日邦交51周年纪念活动的筹备组,上周把原定在京都举行的联合画展,悄悄改成了东京上野的闭门研讨会。
修宪动议得过国会三分之二,眼下自民+维新才刚过半;厚生省数据说,2026年日本65岁以上人口占比将突破30%,可全国护理人员缺口比去年又扩了1.7万人;数字身份证系统测试版刚推,冲绳那家开了四十年的渔具店老板说:“我连健康保险卡都常忘带,你还让我记一串16位密码?我孙子说那是‘爷爷防火墙’。”
那天深夜,高市在首相官邸玄关脱下外套,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停了三秒。窗外霓虹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伸到走廊尽头那扇没拉严的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