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曾,站我旁边。”周总理的一句话,让她在开国大典上留下了一张珍贵的照片。这个“阿曾”,就是曾宪植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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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这个名字,大家可能还有些陌生,不过,她的一生,可一点都不简单。接下来,咱们就一起走进那段历史,看看这位传奇女性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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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的秋天,北平已经有了凉意。曾宪植接到了一个重要任务:接待宋庆龄女士,负责她从抵京到参加开国大典的所有行程。

为了这事,她忙了好几天,反复核对路线、检查细节,连宋庆龄女士上下城楼的台阶数都数了一遍,就怕出什么差错。

10月1日那天,天安门广场挤满了人,红旗飘得老高,礼炮声震得地面都在颤。曾宪植陪着宋庆龄,一步一步扶她上城楼。她走得很慢,生怕老人家滑倒,时不时还要帮她理理衣角。等到把宋庆龄女士安顿好,她想着“任务完成了”,就悄悄往后退,想找个角落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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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曾,别走,你就站我身边。”身后忽然传来周总理的声音。曾宪植愣了一下,回头看见周总理笑着朝她招手。她有点不好意思,毕竟城楼上都是大人物,自己只是个普通的工作人员。可周总理没给她推辞的机会,拉着她站到了自己旁边。

就在这时,毛主席走到了话筒前,用洪亮的声音宣布:“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人民政府今天成立了!”

广场上的欢呼声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曾宪植看着眼前的场景,眼泪突然就流了下来。她想起了在上海监狱里的日子,想起了广州起义时牺牲的同志,想起了这么多年来吃过的苦,那些日子没白熬,新中国真的来了。

典礼结束后,毛主席握着她的手,用湖南话跟她说:“阿曾,辛苦啰!”就这短短几个字,让她觉得所有的委屈都值了。她擦了擦眼泪,笑着说:“不辛苦,这是我该做的。”

后来有人问她,当时站在城楼上是什么感觉,她想了想说:“没什么特别的,就是觉得肩上的担子更重了。以前是为了新中国奋斗,现在是要为新中国建设出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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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还真不是乱说,曾宪植确实为新中国的建立做出了不少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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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0年的湖南湘乡,曾家还是当地响当当的望族,祖上是曾国藩的弟弟曾国荃,当年跟着曾国藩办湘军、打太平天国,家里的堂屋挂着“耕读传家”的匾额,规矩大得吓人。

曾宪植出生的时候,家里人盼着她能继承“书香门第”的体面,将来嫁个门当户对的人家,做个知书达理的少奶奶。

可这姑娘从小就“不听话”。6岁进私塾,别的女孩规规矩矩背《女儿经》,她却总盯着窗外的树发呆,偷偷把《三国演义》夹在绣品里看;13岁考进湖南省立第一女师,校长是后来的“红色教父”徐特立,这位老师不教“三从四德”,反倒鼓励女生剪辫子、打篮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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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女学生穿裙子都算大胆,更别说穿短衣短裤在操场跑跳,同学们都躲着不敢试,曾宪植却第一个报了名。她个子高,跑起来像阵风,投篮准得让男老师都拍手。

有回校外的老秀才看见,指着她骂“伤风败俗”,徐特立却护着她:“姑娘家有劲儿不是坏事,敢突破才是真本事。”

这话像颗种子落进曾宪植心里,她开始觉得,女人的日子不该只有“相夫教子”这一种活法。

17岁毕业那年,家里已经给她找好了教师的差事,通知书都送到了手上,她却偷偷藏了起来,因为武汉的中央军事政治学校(也就是黄埔军校武汉分校)招女生队,全国才招几十人,她要去当“女兵”。

母亲哭着劝她:“女孩子家拿笔就好,拿枪会吃苦的。”她却笑着安慰母亲:“吃苦总比困在家里强,我想看看外面的天。”

那时候的黄埔军校,男学员都要摸爬滚打,女学员自然也都一样。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出操,背着步枪跑五公里,晚上还要学战术、写宣传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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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宪植从没喊过累,训练时手上磨出了泡,就用布条缠上继续练;宣传时要去街头演讲,被国民党特务扔石头,她捡起来擦干净,接着讲“男女平等、革命救国”。一起的女学员说她“比男兵还硬气”,她却只是揉着酸痛的腿笑:“既然来了,就不能当逃兵。”

1927年,革命的风向突然就变了,蒋介石发动“四一二”反革命政变,武汉分校里人心惶惶,不少学员都偷偷脱下军装回了家。曾宪植的家人也担心,就托关系让她也回家,甚至连车票都买好了,她却说什么都不愿回去。

曾宪植准备跟着队伍去广州,参加广州起义。

那是她第一次真刀真枪地面对战争。起义当晚,枪声从天黑响到天亮,她跟着队伍冲在前面,既要给伤员包扎,又要传递情报。有次子弹擦着她的胳膊飞过,血瞬间渗出来,她就咬着牙用布条扎紧,继续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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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义失败后,队伍散了,她就躲到了香港。在这里,曾宪植认识了叶剑英,叶剑英比她大13岁,当时已经是战功赫赫的军官,经历过婚姻。

在香港的日子里,两人一起搞地下工作,白天扮成商人接头,晚上在小阁楼里整理情报。相似的理想、共过患难的信任,让两个年轻人走到了一起。那个时候条件艰苦,也没有什么婚礼,只吃碗面,就算是结了婚了。

婚后的日子,聚少离多就成了常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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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8年,党中央派叶剑英去苏联留学,本来有2个名额,曾宪植可以一起去。但她看着名单上还有其他同志,主动说:“我资历不够,让更需要的人去。”叶剑英拗不过她,只能独自启程。

看着丈夫的船消失在海面,曾宪植偷偷抹了泪,转身就去了上海,她要留在国内,继续做地下党。

在上海的日子,危险像影子一样跟着她。她换过好几个身份,一会儿是华南大学的学生,一会儿是商店的店员,每次接头都要提前观察好路线,生怕被特务盯上。

有次她去送情报,刚把纸条塞到砖缝里,就被国民党特务抓住了。审讯室里,特务用鞭子抽她、用辣椒水灌她,她始终没吐露一个字。后来地下党花钱把她救了出来,她刚能下床,就又去接新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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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9年,组织派她去日本避风头,没想到刚到东京,就因为身份暴露被日本警方逮捕。监狱里的日子更难熬,日本人审了她好几次,问她是不是共产党员,她都摇头。直到有次日本人问她的家世,她沉默了半天,才低声说:“我是曾国藩弟弟曾国荃的后人。”

这话让日本人愣住了。当时曾国藩在日本的名气很大,不少日本人觉得他是“中国的英雄”。日本人赶紧去查资料,发现她说的细节都对,曾家的族谱、曾国荃的事迹,她记得清清楚楚。

原本凶神恶煞的狱警,态度突然变了,不仅给她送来了干净的衣服,还不再逼她认罪。没过多久,她就被放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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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监狱的那天,东京下着小雨,她看着手里的释放证明,心里却不是滋味。她一直不想靠家族的名声吃饭,可这次偏偏是“曾家后人”的身份救了她。她对着雨丝叹了口气:“以后不到万不得已,再也不提这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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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中国成立之后,曾宪植就去了全国妇联工作,从副秘书长做到了副主席,这一干就是几十年。

她的办公室很简陋,桌子是旧木箱拼起来的,椅子因为坐久了还有些摇晃,工作人员劝她换些新的,她自己却对此并不在意,只说:“行军的时候,有半壶水就能走几十里路,现在还有个桌子,够用了。”

曾宪植从不喜欢摆“官架子”,妇联里面的年轻姑娘都亲切地叫她“阿曾妈妈”。由此,一位农村妇女来上访,说自己的土地被占了,没人管。曾宪植听说以后,就亲自接待了她,还陪着她一起回农村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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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走山路,晚上住农家院,吃的是红薯稀饭,她一点都不嫌弃。最后问题解决了,那个妇女拉着她的手哭:“您真是我们妇女的贴心人。”

别看对群众的事情那么热心,曾宪植却对自己很“抠门”,一辈子都没置办过什么家产。在北京胡同的小屋里,她住了几十年,屋里只有一张木床、一个旧衣柜,还有几只小板凳围着一张小桌子。

儿子叶选宁回来住,都只能搭张临时的床。有亲戚劝她换个大点儿的房子,她却说:“房子够住就行,把钱用在更需要的地方。”

特殊时期那几年,曾宪植也遭了不少罪。她被打成“反革命”,送到河北衡水的“五七干校” 劳动,每天要扛锄头、挑水,还要被批斗。有次造反派把她拉到空地上,假装要枪毙她,她闭着眼睛,心里却一点都不害怕,她没做错事,不怕冤枉。

后来儿子叶选宁写信给毛主席,请求让母亲回京治病。毛主席看了信后,当即批示让周总理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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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一辆专车连夜赶到衡水,把病得很重的曾宪植接回了北京。住进医院后,她还惦记着妇联的工作,让护士把材料带给她,在病床上批注意见。

1978年,全国第四次妇女代表大会召开,曾宪植再次当选为全国妇联副主席。有人劝她好好休息,别太累了,她却说:“只要我还能动,就要为妇女事业多做点儿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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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9年10月11日,79岁的曾宪植在广州病逝。追悼会上,只有一张她在开国大典上的黑白照片,挂在灵堂中央。照片里的她,神情沉稳,眼神里满是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