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凯风
城市竞争,不进则退。
01
这是2025年全国TOP50城市GDP排行:
总体来看,十强城市格局保持不变,但20强、30强、50强城市经济位次均发生较大变化。
先看10强市,北京晋级第二个5万亿城市,广州实现“U”型反弹,复苏可期,南京成功守住第10城。
自2020年南京首次晋级十强市,宁波、天津步步紧逼,如今南京拉大领先优势,短期地位相对稳固。
再看TOP20城市,济南、合肥两座省会GDP罕见相同,西安再次跻身20强市之列。
济南、合肥初核GDP一致,在历史上极为罕见,两城共同位列第18位。经济你追我赶,短期暂无定数。
时隔多年,西安重回20强市之列。作为大西北唯一的国家中心城市,西安的重要性无可替代,没有经济实力支撑,难以形成辐射效应。
同时,佛山因房地产相关产业链调整,经济有所承压,但这一轮房地产调整基本接近底部,未来有望回稳。
TOP40城市中,烟台赶超常州,温州、大连跻身万亿,徐州离万亿只有一步之遥,而石家庄赶超昆明,南昌赶超扬州。
随着温州、大连双双晋级,内地已有29座万亿城市,未来几年,万亿城市或将继续扩容到35-40席,含金量不复以往。
作为淮海经济区的龙头,徐州离万亿仅有一步之遥,能突破万亿而未破,足见“实事求是”。
TOP50城市中,由于鄂尔多斯、襄阳经济波动,南宁、哈尔滨取而代之,双双重回50强之列。
鄂尔多斯与榆林都是煤城,也是前几年风头无两的增长明星,但资源型城市易受大宗商品价格波动影响。
襄阳则是老牌汽车工业城市,在新能源汽车所向披靡的攻城略地之势下,传统动能的调整需要一段时间。
目前,不在50强之列的省会还有贵阳、太原、乌鲁木齐、呼和浩特、兰州、海口、西宁、银川、拉萨等9城。
02
十强城市竞逐战,谁进谁退?
与上年相比,十强城市格局保持稳定,重庆守住GDP第4城,南京守住第10城之位。
拉长时间周期,过去40多年来,十强市变动频繁,竞争激烈。
长期在榜的只有上海、北京、广州、重庆、成都等,2000年之后又多了深圳、苏州、杭州。
这些城市要么行政地位高企,如直辖市;要么是传统大区中心,汇聚各类资源于一身;要么工业相对发达。
这其中,重庆最为特殊,行政级别为省部级,体量与中等省份相当,一市堪当一省,并不适合直接与一般地市同等对比。
为此,重庆打造了涵盖21个区县的主城都市区,形成类似省会的存在。
2025年重庆主城GDP超过2.6万亿,与苏州、成都基本处在同一梯队,但不及广深。
最受关注的南京的第10城之争。
最大的挑战者不是天津,而是宁波。早在几年前,宁波就锚定2025年GDP破2万亿、跻身全国前十的蓝图。
然而,2025年宁波GDP为1.87万亿,两大目标全线落空,主要因为外向度较高,受到国际经贸斗争的直接影响。
同为外贸城市,东莞、广州扛住了冲击,外贸实现两位数增速,而宁波仅为个位数。
原因则在于出口结构不同,宁波是对美出口占比最高的城市之一,影响自然更大。
当然,南京2025年破2万亿,目标同样未能实现,主要源于过去几年大环境的波动,超预期事件频发, 产业洗牌加速。
未来,南京、宁波、天津、青岛谁能最终站上并站稳第10城,仍旧悬而未决,一切的关键都在于产业。
03
强省会效应,再次回归。
从全国来看,除个别支柱产业遭遇冲击的省会之外,大多数省会GDP增速跑赢全省,普遍实现新的突破。
成都、杭州、武汉自不用说,都是各省“定海神针”般的存在,郑州、福州、济南、合肥,同样异军突起。
省会经济之所以普遍走强,一方面是经济增长模式正在发生变化,省会有着更强的护城河。
消费驱动取代外贸驱动,服务业增速超过工业,而汇聚教科文卫交通等资源的省会,往往是服务业的集大成者。
另一方面,强省会效应再次凸显。虽说各地无不提出打造多中心,但强省会仍是不约而同的现实选择。
这其中,最典型的当属福州,从名不见经传的“小透明”,一路跻身20强城市,并向TOP15城市发起挑战。
就在五六年前,福建还是“三城鼎立”格局,GDP第一城是泉州,行政级别最高的是厦门,福州夹在其中。
随着福建打造“强省会”,福州经济一飞冲天,赶超泉州,拉大对厦门的优势,一路直追长沙、郑州。
一个趋势是,在各省及地市的十五五规划建议中,强省会、做大极核、省会引领、省会挑大梁,成为共同的关键词。
04
城市经济竞逐战,越来越白热化了。
外有地缘之变和经贸冲突,内有结构调整和动能转换,再加上新一轮科技革命的冲击,“城市竞争,不进则退”的趋势更为凸显。
“十五五”时期,影响城市竞争的变量主要有哪些?
其一,新旧动能的洗牌,从新能源汽车到人工智能,不一而足。
每一次科技革命与产业变革都是区域经济洗牌的契机,电气革命、信息革命无不如此,这一次的AI革命同样如此。
其二,重要会议首提“国际经贸斗争”,再次强调“做大国内市场”,外向型城市持续面临挑战。
世界再也回不去了,外贸多元化、企业出海是必然选择,而国内大循环也将重塑城市竞争格局。
其三,城市群、都市圈一体化的进程。
过去城市习惯单打独斗,未来则要靠抱团竞争。谁能更快整合都市圈和城市群,就能形成更广阔的发展腹地,形成协同发展效应。
其四,大投资模式正在远去,“地产+基建”正在被“科技+消费”所取代。
投资驱动、要素驱动被消费驱动、创新驱动所取而代之,城市发展不再存在捷径。
这是一个高度不确定性的时代,唯有重塑自身增长的高度确定性,方能跻身上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