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我们稳居全球第二大经济体之位,高速铁路网总里程傲视群雄,整个社会仿佛披上了一件令世界瞩目的物质华袍。
可就在这烈火灼灼、繁花似锦的表象之下,清华大学历史系荣休教授彭林却发出一声沉痛长叹——他直言不讳地警示:当代国人正集体滑入一种深层的精神失重状态,“半人时代”已然悄然降临,且愈演愈烈。
躯体早已长成,心智却仍困于襁褓;指尖操控着最前沿的智能终端,内心却空荡如旷野,不见礼义廉耻的微光。
为何我们的钱包日益丰盈、脊梁愈发挺拔,却屡因骨子里缺失教养,在国际场合频频失态、贻笑大方?这病症的病根,究竟深埋于何处?
学历镀金的野蛮
“半人”二字,初闻令人悚然,细究之下,更觉触目惊心。
依彭林教授所释:“半人”并非生理残缺者,而是指那些虽完成自然生长、四肢健全、饮食起居无碍、亦能婚育繁衍之人,却在人格成型的关键维度——道德自觉、行为自律、礼节修养、责任担当等“成人”的精神标尺上,长期停滞甚至倒退者。
这难道不是当下最荒诞又最真实的镜像吗?
“立场不合,开口即骂”,当你随手点开任意一条重大公共事件的评论区——无论地震废墟中的哭喊,还是化工厂爆炸后的焦黑,许多人第一反应并非共情悲悯,而是急切翻查遇难者籍贯、职业乃至家庭背景。
一旦确认其身份属于所谓“对立阵营”,屏幕瞬间被成千上万条“解气”“活该”“天道好轮回”的弹幕淹没。
当一个人蜷缩在幽暗的电子牢笼中,以键盘为矛、以情绪为盾,将原始冲动错认为家国热血,肆意倾泻戾气时,他实则已蜕变为披着数字外衣的蒙昧者。
更令人心头发紧的是,这种“精致野蛮”正被教育机制系统性孵化。
审视今日孩童的成长轨迹:甫一入园,便被推入高速运转的竞技轨道;父母焦虑如焚,将编程启蒙、逻辑思维、双语沉浸塞满每一寸课余光阴,唯恐孩子在人工智能浪潮中沦为弃子。
最终收获的,却是一批“高度武装的自我中心主义者”。
在家,他是不容置喙的小皇帝,独享佳肴、无视双亲辛劳;步入社会,则化身情绪失控的巨婴——地铁车厢内因座位争执而嘶吼撒泼,烈士纪念园旁为博取流量跳起浮夸舞蹈,毫无敬畏可言。
当你欣慰凝望一位名校录取通知书上的名字,以为捧起的是民族未来的栋梁之材,殊不知,那颗头脑里或许只盘踞着“利己”这一株孤草,再无仁爱、信义、谦逊等文明根系的丝毫萌发。
这不只是教育路径的偏航,更是文明基因的断裂。一个仅具知识外壳、全无伦理内核的“高知野蛮体”,远比文盲更具破坏力——因其掌握工具,故能精准伤人;因其披着理性外衣,故更具迷惑性。
被切碎的灵魂
此类警醒,并非今人首创。早在上世纪中叶,建筑学宗师梁思成先生便曾对我国教育范式提出振聋发聩的诘问。
他敏锐指出:学科壁垒森严如刀,切割之细,近乎肢解——本应浑然一体的人格,硬生生被削成若干功能模块,散落于文理分科的沟壑之间。
文科生熟稔典籍却疏于逻辑推演;理科生精通公式却漠视人文脉络。这恰似现代化工厂的精密分工:为提升效率,我们不再培养“完整的人”,而是批量锻造“专用器皿”。
有人能设计毁灭世界的武器,却对生命脆弱性毫无感知;有人能挥洒万钧笔力,却对科学求真精神嗤之以鼻。
知识版图的割裂,终酿成认知结构的崩塌。
环顾当下职场生态,个体被牢牢铆死在工位之上,形同一枚枚标准化螺丝钉;一旦脱离既定岗位,便如离水之鱼,对周遭世界茫然失措,连基本协作都举步维艰。
彭林教授所言“半人”,正是这套工业化育人逻辑的必然结晶——我们成功量产了无数达标的“工具人”,却遗忘了如何孕育有温度、有厚度、有韧性的“大写之人”。
此种人文素养的真空,在跨文化互动中暴露得尤为刺眼。
我们常怀朴素信念:国力强盛、财富充盈,自会赢得世人敬重。殊不知,这是个危险的幻觉。
“赢了流量,输了体面”。
当游客在异国超市因零钱纠纷高声斥责店员,动辄搬出“辱华”大旗;
当留学生因不懂餐桌礼仪被寄宿家庭婉拒、因课堂插话失序遭导师冷遇——我们亟须叩问:五千年礼乐文明滋养的礼仪之邦,何以培育出如此众多不解“礼”之真义的后人?
彭教授一语破的:“礼”的灵魂不在繁复跪拜,而在“敬”字——敬他人之尊严,敬规则之神圣,敬万物之秩序。
若此“敬”字阙如,纵使坐拥豪车别墅,在明眼人看来,也不过是精神疆域残缺的“文化跛足者”。
算法囚笼中的困兽
为何“半人”症候在当下呈爆发之势?症结在于我们深陷“技术狂奔、人文滞涨”的悖论漩涡——科技越精进,心灵越易萎缩。
算法宛如一位极尽谄媚的弄权者,日日投喂你偏爱的内容,将你温柔禁锢于信息茧房之内,密不透风。
久而久之,世界在你眼中收缩为单向度的回音壁,容不得异见,见不得他人光芒。
不久前,某位资深学者直播时身着剪裁利落的西式衬衫,竟遭数万条弹幕围攻,斥为“数典忘祖”“跪舔西方”。
此情此景,令人彻骨生寒——这哪里是理性探讨?分明是一场数字化时代的集体围猎。
人之所以为人,正在于能驯服本能:饥饿时抢夺,是动物性;饥饿时仍愿排队、让座、体恤他人,才是人性之光。
然而在算法的持续诱导下,深度思辨能力日渐锈蚀,情绪宣泄成了唯一出口。
我们在物质层面已跃升至星辰大海,精神坐标却仍锚定在弱肉强食的原始丛林。
彭林教授的疾呼,与其说是批判,不如视为一场庄严的“招魂仪式”——他欲召回的,是中华文明深处未曾熄灭的精神薪火:温润如玉的君子气度,推己及人的恻隐之心,克己复礼的内在律令。
我们不必人人束发宽袖、复刻古礼,但必须在拥抱现代便利的同时,牢牢守住“为人”的底线与尊严。
结语
大国之兴,既需航母舰群劈波斩浪的硬核力量,更赖春风化雨、润物无声的文化软实力。
告别“半人时代”,从来不是为了取悦他者眼光,而是为了守护我们自身的精神体面与文明尊严。
在这喧腾奔涌的时代洪流中,愿你我皆能持守内心的教养罗盘,不做情绪的提线木偶,而做顶天立地、身心俱全、德才兼备的中国人。
倘若街巷之间行走的,尽是衣冠楚楚却灵魂残损的空壳,那么这盛世华章,又该安放于何处?
信息来源:
《前进、生存和繁荣》光明网2023-07-31 1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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