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6:159,这组民调数字如同一把刀插入了日本政坛。众议院共有465个议席,其中233个为过半数,自民党预计可以获得278到306个议席,从而获得绝对多数;在野党合计只有159个议席。加上并肩作战的日本维新会后,两党合计最少能拿到310个议席,接近2/3的门槛,预算、法案、任命基本可以一锤定音,日本政治的“刹车盘”可能会阶段性失灵。

2月3日日本电视台问中方对“日本深海发现稀土淤泥”有何看法,中方冷静回答:注意到了日本国内多年来有关此类报道。言外之意不是不认可,而是提出疑问:喧闹了这么多年之后,难题真的被解决了嗎?为什么稀土可以成为王牌?被称为工业维生素,并且被应用到了新能源、半导体、军工等高端制造业中。中国的优点是全产业链:从资源开采到精炼加工都是一体化的。中国的稀土储量占到全球的30%以上,产量接近70%,高纯度精炼产能占到80%五到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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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缺乏资源,陆地上的稀土储量很少,一直依靠进口。对华依赖曾经超过9成,近几年多元化已经下降到大约6成左右,在重稀土镝、铽等重要领域仍然被“卡脖子”,关系到高端电机、医疗设备以及军工领域。自2025年4月起,中国对7种中重稀土实行出口管制之后,日本制造业神经紧绷,多家汽车企业表示库存只能维持3到6个月。如果断供,汽车、电子等五大行业可能会出现数千亿日元的缺口。

南鸟岛海底6000米处,“地球号”钻探船连续3天起出35吨含稀土淤泥,提炼出来的稀土氧化物只有70公斤。一次试采的成本为833万美元,折合成每公斤的价格为11.9万美元,是国际市场的150倍左右。这点产出连一个工厂都不够,成本就更不用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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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认为“先试验后规模化”可以降低成本。即使产能提高,深海线路的成本仍然有很大可能比中国陆地矿产高出10倍以上,而且需要再追加大约170亿美元的设备投资,回收周期超过20年。对企业来说,把现金流投向“海底黑洞”中,风险和不确定性非常高。

中国可以生产出6N级(99.9999%)的高纯度产品,而日本最好的也只有4N级(99.99%)。两者看似都高,但是高端电机、光学和半导体设备面前,一个可以登堂入室,一个多半只能充当辅料。深海淤泥中钙的含量很高,还含有钍,稍不注意就会产生环境和合规风险。工艺短板没有外力相助很难弥补,最后可能还是要送到有成熟生产线和配套产业的地方去,兜兜转转又回到了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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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媒体热衷于渲染南鸟岛“储量丰富”,镝可以满足本国730多年的需求,钇可以满足780多年的需求。数字很振奋人心,但是产业只关注三个问题:能不能大规模生产、好不好用、贵不贵。“挖得出来”并不等同于“用得起来”,也不等同于“长期、稳定、合规、可持续”。没有成本与质量相匹配的时候,储量就是表面的繁荣。

从政治角度来讲,如果自民党能够稳固,而维新增援的话,高市早苗的话语权就会大大增加。强硬路线代表提出要“增强国力、减少对外依赖”,采取“票权+产业命门”双管齐下的方式,在稳固党内地位的同时也得到了选民的支持,为高处不胜寒的位置做了铺垫。其背后是右倾势力想要摆脱战后的限制,在军事和经济上同时发力,稀土只是其中的一个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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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稀土的“王牌”不仅仅是因为矿藏丰富,在整个产业链中都有优势:从矿山开采到冶炼、分离、材料、器件、终端产品等各个阶段都相互配合,人才、标准、政策、金融等各方面也都完善,在价格竞争力、产品质量稳定性以及交付可靠性等方面都有优势。一条链、一张网、一个生态,短期内难以仿制。

表面看起来中国回答得很平静,实际上水下分量很大:不是害怕你去挖,而是知道你已经挖了很多年,关键难点没有变化;不是阻止你的发展,而是清楚单兵突进难以形成优势,产业规律需要资源共享、链条协同,一旦走向阵营对立,往往两败俱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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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中国来说,重要的是把链条再夯实、把技术再提升、把政策工具箱变得更灵活:稳供给、优结构、守环保,同时给真诚的合作方留出空间。打持久战、体系战、规则战,稀土优势才稳固、可持续。

对日本来说,强硬并不一定管用。为了产业的安全,最实际的途径就是有预期的供给、可以谈判的价格、可以信赖的伙伴。如果一边搞阵营对立,另一边砸大笔资金下海,那么结果就是企业成本上升、消费者买单、链条风声鹤唳,却没有得到真正的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