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日本众议院投票，真的像结果看上去那么“没悬念”吗？2月8日晚上8点，计票迅速结束，流程十分顺畅，自民党获胜，在野党落败，高市早苗继续坐稳首相之位。但如果只看输赢，就会忽略真正的关键信号——答案不在胜负本身，而藏在那张看似冰冷的席位结构表里。
据多家日本媒体透露的信息显示，自民党联合维新会共获得352个席位；中道改革联合等在野党加起来只有113个席位，这不是险胜，而是压倒性的胜利。
更重要的是，获胜的不是温和派的自民党，而是高市早苗式的自民党。
过去几十年间，尽管日本政坛一直由自民党执政，但是内部还是有左右派系的拉扯、有派系之间的相互制约，对外政策也讲究“模糊艺术”。高市早苗上台之后，直接把老剧本撕了重写，态度更加强硬，语言更直接，立场更意识形态化。
原来还有人劝慰自己，说她就是个特例。现在选举结果就说明了：不是她标新立异，而是选民真的投了票。自民党这次获胜并非依赖于什么惯性投票，而是与维新会达成右翼联盟。维新会本身是典型的国家力量强大、军队实力强大、福利待遇较低的路线，高市早苗在安全、修宪、对外强硬等方面基本没有什么分歧。因此日本政坛“正加速右转”不是一种情绪化的判断，而是一个现实的结论。
舆论场中的一些“想象力选手”也因此迅速出现，提出了一个很熟悉的说法——中国最近在对日问题上立场比较强硬，间接影响了日本大选的结果。中方的反应也很直接。外交部发言人林剑直指要害：中国从来不干涉别国内政的事。这不是临时起意的外交辞令，而是一贯强调并践行的原则。
也就是说，中国不告诉别人怎样投票，也不让别人随意指点自己应该怎么生活。放在现实中来看，就会更加明白。日本大选结果，是日本国内政治力量长期博弈的自然结果：安全焦虑加上经济压力，选民情绪右倾，执政党、右翼势力顺势而为。
在日本大选过程中，起作用的是日本的选举制度、媒体环境、政党的叙事方式以及选民对于未来的不确定性的集体心理反应，是日本人自己得出的结论。外部因素的话，只能说是因为国际形势严峻、地缘政治风险增加，使得日本社会更倾向于“强硬”、“对抗”、“安全优先”。这是全球性的趋势，并非某一国家所特有的。把大背景归结为中方影响选举，从逻辑上讲不通，在现实中也经不起推敲。
其实这也是心理投射的一种。日本国内一些舆论不承认一个事实：右翼路线之所以能够取胜，并不是由于“外部刺激”，而是因为其符合了本国相当一部分选民的情绪。承认这一点就等于反思国内政治的发展方向，不承认的话只能寻找“外因”来缓解心理冲击。
在这样的情况下，其实不必一看到“日本右倾”“强硬派上台”的报道就感到紧张。日本政坛往右走并不算新鲜事，也没有突然失控的情况出现。从现实的角度来看，对策是有而且很顺手。
先说最实在、最管用的一张牌——经贸牌。在中日关系中，情绪是可以高涨的，口号也可以随意挥洒，但是最后真正落到普通日本企业及民众身上的永远都是订单、市场以及利润。中方把注意力继续放在经贸领域，并不是示弱，而是清醒且最具杀伤力的方式。
第二层博弈就是地缘和安全上的制约。在适当的议题上，中方会与俄罗斯联合起来对日本施加战略压力，使高市早苗一直处在一种“神经紧绷”的状态中。
客观存在的是：北边有俄罗斯、西边是中国，日本的安全环境不可能靠抱住美国的大腿就解决得了的。对高市早苗来说，真正的困境不在于“敢不敢强硬”，而在于强硬之后怎么办。
所以综合来看，日本右倾确实是趋势，但它并不等于日本就掌握了主动权。经贸上，中方有现实优势；地缘上，日本本就处在多方牵制之中；政治上，日本国内也不可能长期承受“强硬但无回报”的路线。时间一长，压力自然会反噬回国内。
撰稿人：张知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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