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1年,澶州,郭威被军中黄旗一裹,硬生生推回开封登基。
郭威去世后,其养子柴荣继位。
后周只活了不到十年,却把“天下一统”的线路图画得明明白白:
柴荣四年多南征北伐,西征巴蜀收复秦、成、阶、凤四州;南征南唐夺取南唐江淮十四州;北伐辽国,四十二天连收三关三州,兵锋直指幽州。
尽管最终因为柴荣的突然病逝未能完成统一的蓝图,但其在政治,军事,经济等领域的改革,为之后的宋朝统一事业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十年不到的后周,为什么成了宋朝的起跑线
公元960年,陈桥驿兵变,赵匡胤被黄袍加身,建立宋朝。
历史常常把这一幕当成新王朝的起点,却忽略了一个关键问题:赵匡胤接手的,并不是一张白纸。
恰恰相反,他接过来的,是一套已经跑起来的国家机器,而这套机器的最后一位操盘手,正是后周世宗柴荣。
所以,真正理解后周,不能从951年郭威称帝开始了解,而要从960年宋朝建立倒着回顾历史。
看宋朝接手后周的时候,是什么局面,才能明白后周究竟有多厉害。
陈桥驿那一夜,禁军推着赵匡胤当皇帝的时候,后周就已经具有稳定的政治,军事和经济基础。
更重要的是,赵匡胤即位之后,几乎没有推翻后周的基本做法:
不管是地方军政机构,还是中枢机构,宋初都沿用了下来。
换句话说,宋朝不是从零开始的统一工程,而是站在后周已经铺好的路基上继续往前修路。
而这条路基的核心目标,非常清晰:结束割据,走向一统。
后周存在的时间极短,却完成了一件极其关键的事情:
它第一次在五代乱局中,明确、系统地把“天下一统”从口号变成国家级战略,并且已经用战争、制度和改革,把这个战略推到了接近成功的位置。
所以,后周的意义,从来不在于活了多久,而在于它把方向调正了,把引擎点着了。
后面的宋朝,只是顺着这条方向继续加速。
后周
后周的开局,并不体面,甚至谈不上合法。它诞生在五代最残酷、也最赤裸的现实中——谁掌兵,谁就有资格谈皇位。
公元950年,突报契丹南下,郭威奉命北上抵御。
与此同时,后汉隐帝却对郭威等一些有功将领十分疑忌,密谋诛杀郭威等人。
密谋泄露后,郭威遂起兵造反。
公元951年,郭威正式即位,国号“周”,史称后周。
基于后汉亡国乃至唐末以来乱世局面的教训,郭威即位之后并非以军事立国,而是将重心放在内政改革,民生恢复之上,尽快让这个新政权站稳脚跟。
也正是在这一阶段,后周逐步结束了五代以来那种政权随兵走、朝令不出京城的失控状态。
国家虽然仍旧不强,却已经开始重新具备治理能力。
这一步,看似保守,却极其关键。
因为只有当国家不再随时可能崩盘,后继者才有可能把目光投向更远的目标——统一。
郭威的意义,不在于他打下了多少地盘,而在于他用有限的时间,为后周、也为继任者,保住了继续向前走的可能性。
也正是在他身后,那个真正敢把天下一统写进国策的人,才有了登场的舞台。
柴荣接手的不是江山,是一堆随时会散架的零件
如果说郭威解决的是这个国家能不能站住的问题,那么柴荣上台后面对的,则是更现实的一关,这个国家,能不能跑起来。
公元954年,郭威去世,柴荣即位。
彼时,后周在郭威的治理下,在短时间内就恢复了社会秩序,取得了显著效果,但依旧面临内忧外患的紧张局面。
所以,在真正大规模对外用兵之前,他先做了一轮几乎覆盖国家全部关键部位的系统性改革。
这一轮改革,核心集中在恢复农业,发展经济,选拔人才,铁腕整军等几个方向。
通过这一系列的改革,后周的实力有了显著的提升。
也正是在这样的前提下,柴荣开始了具有统一意义的南征北战:西征后蜀,南征南唐,北伐辽国。
最值得一提的是,在公元959年北伐辽国的时候,后周仅四十二天就连收三关三州,取得重大军事胜利。
然而就在柴荣准备乘势攻取幽州时,却突然因病去世。
他在位不过六年,却几乎把统一工程推到了临门一脚的位置:南方江淮防线被撕开,北方契丹也被暂时压制,国家机器运转顺畅,军权集中在皇权之下。
可这一切,在他去世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继位的是年幼的周恭帝。对一个刚刚完成高强度改革、又处在扩张阶段的国家来说,幼主意味着所有风险瞬间暴露:
军权的稳定性、改革的连续性、统一路线的执行力,全部被打上问号。
不到一年,陈桥驿兵变爆发。赵匡胤被禁军推上皇位,后周正式退场。
但事情并没有回到起点。
赵匡胤并没有推翻后周的制度设计,反而几乎原样接过了这套国家机器,并在此基础上进行了优化。
所以,后周虽然在历史上只存在了不到十年,但它在政治,军事,经济等方向的改革,为宋朝奠定了基础,从而影响了此后中国一千多年的历史进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