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羽至死没想通:明明逃到了马超的地盘,为什么出来的却是东吴的绊马索?
建安二十四年的那个冬天,冷得要把人骨头缝都冻裂。
这会儿距离关羽被杀,剩下的时间按小时算都不多了。
麦城突围后,这位曾经威震华夏的“二爷”身边只剩下十几个骑兵,身后是像猎狗一样紧咬不放的东吴追兵。
在人生的最后岔路口,关羽做了一个看起来挺奇怪、但细想又很悲凉的决定:往西北跑,去临沮。
为啥非得是临沮?
如果你摊开地图看一眼就会发现,这地方在当时有一个特殊的标签——它是马超的封地。
按正常逻辑想,这波稳了。
临沮是“五虎上将”之一马超的地盘,只要跑进去,那就是回了自己家。
那可是把曹操打得割须弃袍的锦马超啊,有他接应,东吴那帮人谁敢造次?
可现实这玩意儿,往往充满了黑色幽默。
当关羽那帮残兵败将气喘吁吁撞进这片大山时,根本没看见什么西凉铁骑的影子,反倒是早就埋伏好的东吴兵马,笑嘻嘻地拉起了绊马索。
这就很让人纳闷了:明明是自己人的地盘,马超干嘛见死不救?
其实吧,这还真不是马超心狠,这纯粹是一场由“职场焦虑”、信息不对称和那该死的面子搞出来的顶级乌龙。
咱们得把进度条往回拉一点,看看半年前发生了啥。
那年夏天,刘备集团搞了个大新闻,汉中之战把曹操正面硬刚下去了。
这可是刘备创业几十年来头一回这么硬气,整个益州那是锣鼓喧天,大家伙儿都觉得自己就是当年的刘邦,马上就要出川统一天下了。
可就在大伙儿开香槟庆祝的时候,远在荆州的关羽,心里却慌得不行。
这种心态其实特好理解。
你想啊,关羽是集团的联合创始人、铁杆二把手,结果这几年一直蹲在荆州看家。
眼瞅着张飞、赵云,甚至新来的马超、半截身子入土的黄忠都在前线立功受赏,关羽这心里能平衡吗?
尤其是刘备封了“五虎上将”,虽然把关羽排第一,但他拿到委任状时当场就炸了,指着鼻子问费诗:“马超这种降将,凭啥跟我平起平坐?”
他还嚷嚷着要入川跟马超单挑。
这哪是想比武啊,这分明是职场上的存在感焦虑,怕老板和同事忘了谁才是公司的一哥。
诸葛亮后来写信把他哄住了,但这股火一直在关羽心里憋着。
他太需要一场史诗级的胜利来证明自己了。
所以当曹仁在樊城露出破绽的时候,关羽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发动了襄樊之战。
刚开始,剧本确实是按爽文模式走的。
水淹七军,抓了于禁,砍了庞德,曹操吓得都要迁都。
那会儿是关羽的人生巅峰,也是蜀汉国运的最高点。
但他忘了一个最基本的江湖规矩:在三家打牌的桌上,没人愿意看一家独大。
孙权本来就因为“借荆州”这笔烂账憋着坏,现在看关羽要是真把襄樊拿下来,下一步就能直接端了许昌,顺手还能把东吴给灭了。
为了保命,孙权这个“盟友”立马翻脸,跟曹操搞了暗箱操作。
接下来的事儿大家都知道了,吕蒙“白衣渡江”,连吓带骗把荆州老家给端了。
这还不是最惨的,最惨的是一直被关羽看不起的糜芳和傅士仁,关键时刻直接把城门钥匙交了。
前线还在打仗,后院直接起火。
这时候关羽要是理智点,最好的办法是往西撤,直接退回益州找大哥刘备。
哪怕荆州丢了,人还在,队伍还在,留得青山再不愁没柴烧。
但他可是心高气傲的关云长啊,怎么能像个丧家犬一样灰溜溜地逃回去?
就是这么一犹豫,最佳逃生窗口期虽然还在,但他没选。
他不想直接回成都受气,他想在荆州边上找个落脚点,再图反攻。
于是,他想到了临沮。
这就回到了开头那个要命的误会。
汉朝的爵位制度里,马超的封号确实叫“临沮都亭侯”,但这只是个“遥领”的虚衔。
意思是,这地方的税收归马超拿,但这并不代表马超的人就在这儿。
这就好比你有个房本在海南,但人一直在北京上班,小偷进你海南的房子时,你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飞不过去。
此时的马超在哪?
他在几百公里外的汉中阳平关,替刘备守北大门呢,根本就不在临沮!
临沮这地方,名义上归马超,实际上是一片没人管的真空地带。
关羽把救命的希望寄托在了一个仅仅写在纸上的地名上。
更讽刺的是,其实当时离关羽最近的蜀汉军队,是驻扎在上庸的刘封和孟达。
但这俩人,一个是刘备的养子,一个是老油条,平时就被关羽压得喘不过气。
关羽围樊城的时候喊他们帮忙,他们装聋作哑;现在关羽败了求救,他们更是选择了看戏。
刘封这人也是脑子不清醒,他这一不管,不仅送了二叔的命,最后也被刘备赐死给二叔陪葬了。
等到关羽在那片荒山野岭被潘璋的部下马忠绊倒的时候,他可能才明白过来:周围全是敌人,所谓的“盟友”地盘其实是个陷阱,而真正的援军都在看他的笑话。
关羽的死,就像推倒了多米诺骨牌的第一块。
紧接着就是张飞遇刺,然后是刘备发疯一样发动的夷陵之战,把蜀汉攒了半辈子的家底儿全赔光了。
回头看这段历史,真挺让人唏嘘的。
关羽这辈子,成也是因为那股子傲气,败也是因为这股子傲气。
他至死都以为自己在搞战略转移,却不知道自己早就掉进了一张由信息差、嫉妒心和政治算计编织的大网里。
那个冬天,临沮根本没有马超,只有漫天的风雪,和一个英雄末路的背影。
这就是历史最残酷的地方:有时候,打败你的不是敌人的刀,而是你自己心里的那点执念和根本不对称的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