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秘书长先生,我荣幸地向您通告……”
1979年2月17日下午,联合国总部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越南常驻联合国代表何文楼整了整衣领,对着联合国秘书长瓦尔德海姆说出了这句让在场所有人都怀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的话。
这一天,对于越南来说,本该是天塌地陷的一天,北方的边境线全线失守,火炮的轰鸣声甚至快要传到了河内。
可奇怪的是,就在这么个节骨眼上,越南的一众高层却表现得异常兴奋,甚至可以说是在等着这一刻的到来,这到底是为什么?
难道他们手里真捏着什么不得了的底牌,还是说这本身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请君入瓮”?
这事儿吧,咱们得把日历往前翻翻,看看当时的越南到底是个什么心态。
那几年的越南,确实有点“飘”了。
刚把美国人给耗走了,完成了南北统一,手里头还攥着美军留下的几十亿美元的先进装备,再加上那支在丛林里钻了几十年的军队,他们这心里头那个膨胀啊,直接就喊出了“世界第三军事强国”的口号。
这名号听着是挺唬人,但在那个年代,这就好比是一个刚学会几招功夫的愣头青,非要去挑战武林盟主。
当时的越南当家人黎笋,脑子里就琢磨着两件事:一个是抱紧苏联这个“老大哥”的大腿,另一个就是想在中南半岛当“小霸王”。
为了达成这个目标,他们在1978年干了一件大事,跟苏联签了个《苏越友好合作条约》。
这个条约在当时那可是个重磅炸弹,里面有这么一条,大概意思就是:如果双方中任何一方遭到了进攻或者进攻威胁,另一方就得立马采取有效措施,甚至包括军事援助来保障和平。
说白了,这就相当于给越南发了一张“免死金牌”。
越南人心里盘算得挺美:我背后站着超级大国苏联,手里有枪有炮,周围这几个邻居谁敢不服?至于北边的中国,那是苏联的死对头,借中国十个胆子,也不敢在苏联的眼皮子底下动我。
就是这种近乎于盲目的自信,让黎笋集团彻底放飞了自我。
他们不仅在那年年底出动了20万大军,浩浩荡荡地开进了柬埔寨,想一口吞下这个邻居,还在中越边境上疯狂试探,推界碑、埋地雷、打冷枪,那是怎么恶心怎么来。
面对中国的多次警告,越南人是压根就没往心里去。
在他们看来,中国刚经历完那十年的动荡,家里底子薄,经济还没恢复,怎么可能敢跟有着苏联撑腰的“世界第三”动手?
这种严重的战略误判,就像是一层迷雾,彻底遮住了河内决策层的眼睛。
他们就像是一个手里拿着烂牌,却以为自己拿着王炸的赌徒,在那张赌桌上疯狂加注,完全没意识到庄家已经准备掀桌子了。
02
时间到了1979年2月17日这一天。
凌晨时分,中越边境突然万炮齐发,几十万中国军队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从广西和云南两个方向同时推进。
按理说,家里被人“踢门”了,作为一家之主,正常反应是不是得赶紧抄家伙守家,或者赶紧打电话摇人救火?
但这天越南的高层在干嘛呢?这操作简直能把人看傻。
越南的总理范文同,还有那个管打仗的总参谋长文进勇,这俩可是核心中的核心,结果这天他们居然都不在国内!
他们在哪儿呢?在柬埔寨的金边。
当时越南刚扶植了一个韩桑林政权,觉得大局已定,这二位爷就跑去那边搞“友好访问”去了。
你想想那个画面,多有讽刺意味:
这边中越边境上是硝烟弥漫,战火连天,到处都是炮弹炸开的火光;
那边金边的宴会厅里却是灯红酒绿,觥筹交错,范文同和文进勇正跟韩桑林举杯痛饮,庆祝所谓的“伟大胜利”。
前线的急电像雪片一样飞向河内,河内的留守人员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想找人拿主意,结果发现——“机主不在服务区”。
这就不仅仅是军事指挥上的失职了,这完全就是一种心理上的极度轻视。
他们压根就没信过中国会真打。
或者说,在他们的潜意识里,就算中国真的动手了,那也顶多就是在边境线上搞搞小摩擦,打几枪就撤了,绝不可能搞这么大阵仗。
直到19号,也就是开战两天后,这俩人才慌慌张张地赶回河内。
在现代战争里,两天时间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一线防御阵地已经被打穿了,意味着原本可以组织的有效抵抗彻底乱了套,意味着战争的主动权已经完全不在自己手里了。
可即便到了这时候,越南人还是没醒过味儿来。
他们依然沉浸在那个“有苏联罩着”的美梦里,觉得只要自己稍微顶一顶,苏联红军就会从北边压下来,到时候给中国来个南北夹击,那场面,想想都让他们觉得兴奋。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在开战初期的反应会那么迟钝,甚至带着一种莫名的“从容”。
03
咱们再来看看作为喉舌的河内广播电台那天是个啥反应。
2月17日一大早,新华社就已经向全世界发布了声明,把这次行动的性质定性为“自卫反击”。
这消息瞬间就炸了锅,全世界的目光唰的一下全聚到了东南亚。
各大通讯社都在疯狂转发,各国政府都在紧急开会研判局势。
可作为当事人的越南,他们的官方电台却在——装死。
一直憋到了中午,差不多都快12点了,也就是开战都快半天了,河内电台才慢吞吞地播发了一条消息。
你要是听了这条广播,你绝对会怀疑人生。
它没有第一时间号召全民抗战,也没有如实报道前线的惨烈战况,而是像个没事儿人一样,开始在那儿搞“军情科普”。
广播里在那儿念叨:中国军队来了多少人啊,有哪些兵种啊,从哪个方向来的啊,甚至还详细列举了坦克的型号。
那语气,听着不像是战报,倒像是在念说明书。
紧接着,广播里的话风一转,开始了一波极尽能事的污蔑,说中国军队如何如何,想要激起老百姓的仇恨。
最让人无语的是后面那段“自我安慰”。
广播里信誓旦旦地说:虽然眼下有些地方是丢了,但大家别慌,咱们英勇的越南军队那是天下无敌的,很快就会把阵地夺回来的!胜利终将属于我们!属于老挝!属于柬埔寨!
听到这儿,估计不少人都得喷饭。
你自己都被打得找不着北了,还硬要把老挝和柬埔寨这两个邻居给扯进来。
你还在侵略人家柬埔寨呢,还指望人家跟你一心?这脑回路,真不知道是怎么长的。
这种“丧事喜办”的宣传策略,其实也是越南高层的一种心理投射。
他们不想承认,也不敢承认,那个被他们看不起的对手,真的有能力把他们引以为傲的防线给捅个对穿。
他们试图用这种虚假的自信来稳住人心,维持那个“世界第三”的面子。
可这种谎言,在真实的炮火面前,那是相当脆弱的。
当难民潮开始涌向河内,当隆隆的炮声越来越近的时候,那些听信了广播的老百姓才发现:原来牛皮吹得再大,也挡不住真实的钢铁洪流。
04
如果说范文同的“不在场”是失职,河内广播的“淡定”是装相,那么那个在联合国的何文楼,他的表现简直就是“作死”界的教科书。
2月17日下午4点,纽约联合国总部。
这里可是世界外交的中心,各国外交官都在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气氛紧张得要命。
这时候,越南常驻联合国代表何文楼约见了联合国秘书长瓦尔德海姆。
按咱们正常人的逻辑,国家被人打了,外交官见秘书长,第一反应应该是啥?
是不是得赶紧抗议?是不是得哭诉?是不是得请求联合国赶紧出面调停,让对方停火?
哪怕你装个样子,也得表现得焦急一点吧?
但这个何文楼,偏偏不按套路出牌。
据当时的美国媒体报道,这哥们儿见到瓦尔德海姆的时候,那是相当的有风度。
他整理了一下领带,挺着胸脯,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说了开头那句让人大跌眼镜的话:
“秘书长先生,我荣幸地向您通告:1979年2月17日,好几个中国步兵师、坦克师、炮兵师,在空军的掩护下,对越中边境发起了大举进攻。”
听听,听听这个词——“荣幸”。
这都什么时候了?火烧眉毛了,前线的战友都在流血牺牲,你在这儿觉得“荣幸”?
这何文楼脑子里到底装的是啥?
其实吧,只要咱们代入一下当时越南人的心态,这事儿就不难理解了。
在他们看来,中国出兵,这哪里是灾难啊,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的大好事!
为啥?因为这正好给了他们启动《苏越友好合作条约》的理由啊!
何文楼那句“荣幸”背后的潜台词其实是:
“你看!你看!中国终于动手了!这下好了,我们可以名正言顺地拉苏联下水了!只要苏联一动,那中国不就死定了吗?”
他把这当成了一个极其高明的“局”,以为自己是那个最聪明的猎人,而中国就是那个傻乎乎掉进陷阱的猎物。
他觉得只要把这事儿捅到联合国,捅给全世界,苏联就不得不出手,到时候越南就能跟在苏联屁股后面,狠狠地捞一笔。
这得是多大的自信,多大的狂妄,才能把挨揍当成一种“机遇”啊?
这种狂妄,完全是建立在对苏联绝对信任的基础上的。
他们天真地以为,莫斯科的钢铁洪流真的会为了越南这个小兄弟,跨过漫长的边境线,去跟中国拼命。
然而,现实很快就会给何文楼,给黎笋,给所有做着美梦的越南高层,一记响亮到耳膜穿孔的耳光。
05
接下来的几天,局势的发展完全超出了越南人的剧本。
中国军队推进的速度太快了,快得让河内根本反应不过来。
什么高平、同登、老街,这些重镇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这时候,越南人开始慌了,开始疯狂地呼叫莫斯科:“大哥!大哥!动手啊!条约上白纸黑字写着的啊!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苏联那边确实有了反应。
他们发表了措辞严厉的声明,把中国骂了一顿;
他们派了舰队南下,开进了金兰湾,在那儿耀武扬威;
他们还在中苏边境搞了大规模的军事演习,飞机大炮轰隆隆作响,看着那是相当吓人。
越南人一看,心里一喜:大哥果然靠谱,这是要动手了!
但很快,他们就发现不对劲了。
苏联的军舰在海上转圈圈,就是不上岸;边境上的演习搞得震天响,就是不过线。
说好的“立即采取有效措施”呢?说好的“军事援助”呢?
其实啊,苏联人精着呢。
他们的战略重心在欧洲,根本不想在远东跟中国彻底撕破脸。
而且,大洋彼岸的美国也正盯着呢,邓公访美的时候就把话撂那儿了,美国人虽然没明说支持,但态度很暧昧。
苏联要是真动手,搞不好就得面对中美两头的压力,为了一个小小的越南,犯不上冒这么大的险。
这就是国际政治的残酷现实: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那纸条约,在平时那是威慑,在关键时刻,就是一张废纸。
可怜越南人,直到谅山被攻克,河内门户大开,还在眼巴巴地望着北方,等着那永远不会来的援军。
这就像个在外面惹了事的小弟,被人堵在胡同里揍,一边挨揍一边喊:“我大哥马上就来!你们等着!”
喊到最后,嗓子都哑了,鼻青脸肿了,才发现大哥还在家里喝茶看报纸,压根就没打算出门。
这场仗,打到最后,中国达到了战略目的——“惩罚”。
把越南北部的基础设施、工厂、矿山,能炸的都炸了,能带走的都带走了。
这其实也是一种“教学”:既然这东西是我当年给你的,现在你不听话,那我就收回来。
3月5日,中国宣布撤军。
这时候,如果越南能稍微清醒一点,低个头,认个错,也许后面的日子还能好过点。
但并没有。
黎笋集团那是真的铁头娃,虽然被打得满地找牙,嘴还是硬的。
他们继续在中越边境搞事,继续侵占柬埔寨,还做着“中南半岛霸主”的美梦。
结果就是后来的“两山轮战”。
中国拿越南当了十年的陪练,各大军区轮流上去练兵,那是越打越精,越打越强。
而越南呢?
全国一直处于战时状态,经济彻底被拖垮。
老百姓饭都吃不饱,还要勒紧裤腰带供着庞大的军队。
等到苏联后来自己都散伙了,越南这才彻底傻眼了,回头一看,自己已经从那个“有希望的新兴国家”,变成了世界上最贫穷的国家之一。
何文楼后来在外交圈里混,估计也没少被人拿那句“荣幸”说事儿。
你说这人该怎么评价?其实没啥好评价的。
从他把国家的安危寄托在别人的一纸承诺上那一刻起,这个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晚年的他回想起那个下午,不知道会不会觉得自己当时的自信简直就是个笑话,那不过是他和整个越南决策层狂妄无知的一个缩影罢了。
就像那句老话说的:
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
越南用几十年的国运,给这句话做了一个最昂贵的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