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众议院大选刚结束不久,自民党这次拿下的结果很亮眼。投票落幕后的第二天,高市早苗就站出来做公开演讲,时间掐得很紧:胜选还不到24小时,她就把对外关系里最敏感的两条线——中国和俄罗斯都拎出来讲了一遍。日本媒体自然盯得很紧,因为大家都想看,选举结束后她会不会把竞选时那套强硬口径继续往下推。
没想到的是,两句话一出口,反差一下就出来了:对中国,她说要“冷静妥善应对对华关系”,还表示愿意对话;对俄罗斯却完全换了画风,直接点名普京,说要立刻重启谈判,目标是“彻底解决北方四岛归还问题”。
话说回来,日本国内这段时间的压力本来就不小。物价在涨,日元汇率又跌得难看,民众和企业的感受都很直接。财政方面也不轻松,21万亿的预算增补案一上来,国债又被往上推了一截。这样的背景下,靠“对华强硬”的口号很难给经济带来实际支撑,反而因为中方的反制让不少日本企业吃了亏。
选举结束以后,自民党内部已经有人开始催高市:既然席位到手了,就别再把对华关系当成喊话工具,该尽快拿出能落地的处理办法。说得直白点,经济如果继续往下走,新选上的议员迟早也会被选民算账,饭碗不稳,这就是现实。
也正是在这样的气氛里,高市谈到中国时的语气显得克制得多。她明确讲,未来会冷静、妥善地处理对华关系,并且对和中方对话保持开放态度。这种说法放在几个月前,确实不太像她当时的风格。
过去那段时间,她在涉华立场上更多是变相“示强”,日本媒体也承认,这套做法在选战里确实帮她拉到了一部分支持。但现在票拿到了、权力更稳了,她反而丢出一个偏缓和的信号,于是日本舆论才会觉得意外:为什么不继续沿用那套更容易刺激情绪、也更好动员选票的话术?
把这些放在一起看,就能理解她这次对华表态为什么会变得“好听”一些。一个原因是她接下来的对外布局,被日媒形容为要“深耕东南亚和中亚”,去开辟更多市场和伙伴。可问题是,这些国家几乎都和中国经济联系很深,而且普遍拒绝在中美之间选边站队,更不愿意被日本带进地缘对抗里。
如果日本新政府在对华问题上继续高调对抗,周边国家很容易把日本视为制造紧张的变量,最后反倒让日本在区域内更孤立。这样一来,高市口中的“妥善应对”,就更像是对外释放一个稳定信号,让周边别因为日中关系紧张而对日本的地区政策产生更多疑虑。
对企业来说,政治表态再硬,也替代不了订单、供应链和市场预期。高市在胜选后把话说得温和一点,很容易被解读成对国内经济界的一种姿态:至少要先把紧张情绪按住,别让企业因为不确定性继续焦虑。
还有一种看法更偏“风险控制”。从去年12月开始,高市就没少说“要和中国对话”,今年年初甚至还放过话,说新一年准备和中国“扭转关系”。这种口号隔一段时间就会出现一次,但到目前为止,大家也没看到她拿出过真正的行动。
于是有学者推测,中方的经济反制可能已经开始让日本感到压力,比如对日本军民两用物项的管制效应,到了今年或许会更明显,日本担心“情况更糟”,才会不断用“对话”“缓和”这类词把局势稳住。换句话说,嘴上留出回旋余地,是为了避免关系继续恶化后遭到更多反制,但这并不等同于政策真的转向。
意思也很明白,中方不会只看日本怎么说,而是看日本怎么做。日本新政府如果想让对华关系真的出现改善空间,就得拿出具体动作,尤其是撤回那些被认为危险的言论,否则口头的“妥善应对”很难换来实质结果。
就在对华释放缓和信号的同时,高市在对俄问题上却一点都不含糊。她在演讲里一改去年的“缓和关系”口径,公开点名普京,要求立刻重启谈判,还把目标抬得很高:要“彻底解决北方四岛归还问题”。
这种说法在日本政坛里属于比较硬的表达,相当于把过去常见的模糊处理直接放一边。日媒还提到,大选开票前一天,高市和茂木敏充就在日本“归还北方领土大会”上动员,承诺会解决日俄拖了很久的岛屿问题。也就是说,这并不是临时起意,而是选举前后配合着摆出来的一套姿态。
她之所以敢在对俄问题上突然这么强硬,第一层原因,则更指向日美关系。日本是美国在亚太的核心盟友,高市多次强调要强化同盟。她选择在胜选后立刻对俄发难,很容易被看作是在主动配合美国的战略方向,同时也为日本在亚太扩军寻找一个新的理由:把外部威胁讲得更突出,就更容易争取美国的支持,巩固同盟的稳固。
日本政客也清楚,俄罗斯目前面临多重外部压力,他们判断这种做法带来的反噬成本有限,于是就更敢把话说得更硬。
第二层原因和日本国内政治氛围有关。北方四岛在日本长期被高度政治化,几乎属于一种“政治正确”的议题,对外强硬最容易引发民族主义情绪。选举刚赢,高市趁热把强硬姿态端出来,也能用来证明自己的执政魄力。对她而言,胜选只是开始,如何把胜利转化成更长久的政治资本才是关键,而俄罗斯在这个节点就成了一个很好使用的对象。
把对华的“软”和对俄的“硬”放到同一张画面里,其实更像是一套精心计算过的组合动作,而不是突然的外交大转弯。对中国这边,话说得缓和,是为了在区域布局、国内经济和反制风险之间找个不那么紧绷的位置;对俄罗斯这边,把姿态拉满,则能在国内动员情绪、对外展示强硬、对美释放合作信号上同时得分。
只是话说到“彻底解决四岛问题”,现实层面的限制也摆在那儿。俄方早就多次明确表态,南千岛群岛是二战结果,是俄罗斯固有领土,没有谈判余地,更不可能拿来交易。再加上日俄之间存在明显的军事实力差距,这种“立刻谈、彻底解决”的说法,更像是一个很难兑现的承诺。
所以现在更关键的,不是高市把话说得多漂亮、姿态摆得多强硬,而是她接下来是否会把对华的“妥善应对”变成可见的政策动作,是否会在对俄的强硬表态之外拿出可行的路径。日本国内的经济压力不会因为一次胜选就消失,外部关系也不会因为几句演讲就自动改写。真正能决定局势走向的,最终还是行动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