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10日,美国总统特朗普在接受Axios新闻网站采访时放出狠话称:“伊朗不会拥有核武器或者导弹。 ”
这并非一句简单的外交表态,而是一条划定的红线。
更令人窒息的是紧随其后的威胁:如果美伊双方无法在近期达成协议,他将像去年6月那样采取军事行动,并正在“考虑”向中东派遣第二支航母打击群。
这已是特朗普重返白宫后对伊朗最明确的战争信号。白宫释放的信息清晰而残酷:谈判的桌子和航母的甲板,是同一枚硬币的两面。
就在同一天,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飞抵华盛顿。他带来的“礼物”是一份关于伊朗恢复弹道导弹能力的“新情报”——以色列方面称,若不干预,伊朗将在几周或几个月内拥有多达2000枚弹道导弹。
2月11日,特朗普与内塔尼亚胡进行了约三小时的闭门会晤。会晤结束后,特朗普在社交媒体上发文,语气却出人意料地克制:“谈判必须继续。”他告诉内塔尼亚胡,达成协议是“首选方案”。
这看似矛盾的姿态,恰恰暴露了华盛顿的真实困境:既无法容忍伊朗获得核能力,又无力承担一场全面战争的成本。
2月11日,伊朗举行伊斯兰革命胜利47周年庆典。在阿扎迪广场的主席台上,总统佩泽希齐扬面对数万民众,给出了伊朗的官方答复:“我们的伊朗不会在侵略面前屈服,也不会在核计划问题上接受过分要求。 ”
这位被外界视为温和派的总统,在这一天没有留下任何妥协的余地。
更值得玩味的是,就在革命日当天,伊朗高调展示了多枚巡航导弹和弹道导弹。这是一种刻意设计的信号:你越是不让我拥有导弹,我越要让你看到导弹。
其实,就在一周前的2月6日,美伊刚刚在阿曼首都马斯喀特举行了自去年6月冲突以来的首次间接谈判。
那场谈判的气氛一度被形容为“积极”。特朗普本人也承认,伊朗这一次“态度更加柔和”,“看起来非常想达成协议”。
但表面的缓和掩盖不了根本的分歧。
伊朗外长阿拉格齐在谈判后明确表示,铀浓缩是伊朗“不可剥夺的权利”,绝不接受将核材料运往国外;而关于弹道导弹,他的措辞更加决绝——这是防御事务,“绝不谈判”。
这正是美伊博弈的死结:特朗普要求的新协议,不仅要在核问题上“加码”,还要把导弹问题也装进去;而伊朗愿意谈的,仅限于2015年伊核协议框架内的核活动限制,导弹计划则是绝对禁区。
在这一轮危机的发酵过程中,以色列的角色异常突出。
内塔尼亚胡在赴美前发表的视频声明中,将伊朗问题列为此行的“首要目标”。他给特朗普带去的不仅是情报,更是一套完整的对伊“共同行动方案”——如果美伊谈判失败,美以将考虑发起联合打击。
以色列的焦虑并非没有根据。
在去年与伊朗的12天战争中,以色列本土首次遭受了大规模弹道导弹袭击,其“铁穹”神话被撕开裂缝。对以色列而言,一个拥有数千枚导弹且核能力逼近武器级的伊朗,是不可承受的战略威胁。
据《华盛顿邮报》披露,内塔尼亚胡在此次会晤中向特朗普提出了四项具体要求:伊朗全面停止铀浓缩、现有核材料全部运出、停止弹道导弹生产、终止对地区代理人的支持。
这是一份近乎“无条件投降”的要价单。而以色列方面很清楚:德黑兰绝不可能全盘接受。
但内塔尼亚胡的真正目的或许并非促成协议,而是确保“协议无法达成”。以色列耶路撒冷希伯来大学分析人士塔尔希尔指出,内塔尼亚胡希望将此次美国之行定位为“协调对伊打击计划”,而非参与他不认同的加沙和平讨论。
美以关系在这一刻呈现出微妙而危险的张力:特朗普希望用谈判成果为自己的外交成绩单加分;而内塔尼亚胡需要的是——战争。
目前,美军“亚伯拉罕·林肯”号航母打击群已部署在中东海域。而五角大楼已指示第二个航母打击群——“乔治·H·W·布什”号——做好部署准备,预计两周后即可从美国东海岸出发。
与此同时,卫星图像显示,美军在卡塔尔乌代德空军基地的“爱国者”导弹已被装入车载发射装置。这意味着导弹可以快速部署,既可进行打击准备,也可防御伊朗可能的反击。
如果说航母是“极限施压”的筹码,那么爱国者进入战备状态,则更接近于实战前的最后准备。
然而,军事上的咄咄逼人与外交层面的犹豫不决形成了鲜明对比。
美国官员私下向媒体透露,白宫对美伊谈判前景“持怀疑态度”,但仍未放弃外交努力。一名高级官员甚至承认:美方怀疑即便谈判仅涉及核问题、不碰导弹议题,也很难与伊朗达成协议。
这是华盛顿的认知失调——谈判目标设定得越高,谈判成功的可能性就越低;而谈判失败的概率越大,走向战争的风险就越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