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东猛地站起来,跑到二楼栏杆边往下一看,立马大喊了一声,“快跑!”转身往走廊尽头跑,打算开窗跳下去。刚跑到窗边,拉开窗户,一条腿都迈出去了,王平河冲了上来,一看有人要跑,抬手“哐”的一响子,二东的半张脸直接被打穿,耳朵当场打掉大半,只剩一点根连着。肩膀也被打烂,人直接从楼上掉了下去。
旁边有两个从大门钻出来,正好撞在王平河面前。王平河抬手就放响子,打得人连连倒地。他走到走廊口往下一看,二东子用手捂着脸,满脸是血,胳膊上也全是,捂着伤口往后面的菜市场钻。王平河想跟着跳下去,又一想:这人是不是二东子?
他一回头:“你们哪个是二东子?”
有人伸手一指:“他跑了,那个就是!”
王平河翻身跳下楼,军子、亮子紧跟着也跳了下去。
市场里人山人海。王平河追出去五六十米,就看不到二东的身影了,只能悻悻回头了。
黑子他们已经把屋里控制住,一楼放倒十多个,跑了一部分,横七竖八躺一地,二楼又撂倒五六个,前前后后打倒二十七八个人。
王平河一回来:“来,给我砸!三楼有什么砸什么,花盆、摆件全给我摔下来!”
一群人在屋里乒乓乱砸,箱子、花瓶从三楼往下扔。屋里有点值钱的东西,金条、链子、貂皮、包,全都往外拿。军子、二红几个人一顿乱塞,能装的全装兜里。
东西掏得差不多,一行人从三楼往下走。三楼不像普通办公室,有个财务室、一间休息室,边上还有个卫生间,门虚掩着。二红正好从卫生间门口经过,没太在意,就听见里面一声没憋住的咳嗽,声音很小。二红一顿:谁?他走过去,卫生间是两个蹲位。第一个门推开,没人。第二个门一拉,没完全开到位。二红一眼就看出来:“门后有人。”
他对着里面喊:“出来!别躲!门后传来声音:别打别打别打,我出来!”
一个四十七岁的男人走出来,板正、利落,小背头,穿白衬衫,长得挺精神,说道:“我是他朋友,不是他兄弟,不是来打架的,就是过来坐坐。”
二红一挥手:“不打你,赶紧下楼。”
那人连忙往前走,哥几个在后面跟着。王平河正在二楼门口,问道:“军子,完事没有?”
“楼上还有一个,刚下来。”
那人一看见王平河,连忙说道:“我就是朋友,真不是他兄弟,我做别的买卖的。”
王平河一挥手,“走!”
“谢谢哥,谢谢。”
军子低声跟王平河说:“哥,我看他也像他兄弟。”
那人连忙摆手:“我真不是,真不是!我是卖海鲜的。”
王平河一听:“卖什么的?”
“我真是做海鲜的,我就是干海鲜的,我跟一个女的是合伙人,我们一起做海鲜生意。”
小军子问:“你那合伙人姓什么?”
“啊?”
“我问你姓什么?”
“姓……姓陈。”
军子一听,“哥,就是他。”
王平河往前一步,“我听说你把你合伙人的存折拿走了。”
“啊?没有这事儿。”
“我还听说你跟你那合伙人搞对象?有这事吗?”
“没有,我就跟她是朋友,没搞对象。”
话音刚落,“哐”地一声响。那人的一条腿应声而断,人当场折倒在地,疼得浑身抽搐。
王平河吼首:“你还是人吗?存折呢?”
人已经疼得彻底懵了,根本顾不上腿,把存折掏了出来。王平河把存折拿在手里,扫了一眼满地狼藉,又看向他,朝着另一条腿又是一响子。王平河说:“我让你生不如死。”一转头,“军子,你不是要解气吗?”
话音一落,小军子上来两响子,把那小子的两只胳膊也掐了。
二红把那小子的两只胳膊和腿从窗户扔了过去。
王平河蹲在那小子面前,“你知道那是我姐吗?我让你生不如死。”
说完,一行人下了楼。
王平河说:“黑子,还是问你那发小,问他在当地有没有朋友,能不能打听到二东的下落!”
“行,哥,我马上问。咱们现在往哪去?”
王平河一挥手,“回医院,给大姐转院,转广州去。”
一行人匆匆赶回医院,王平河问大夫:“现在这情况转院行不行?”
“倒是能转,但是往哪转?”
“往广州转。”
“费用很高。”
“费用不管,能不能转?”
“能转。那就安排转院。”
在办理转院的时候,王平河问:“黑子,你发小那边有消息了吗?”
“哥,别着急,我那兄弟正在打听。刚问出点消息——这人在当地臭名远扬,没有哪个混社会的愿意搭理他,可那些大老板,还真惹不起他,就是这么个货色。”
王平河说:“逄他命大,我真该一响子把他销户。我刚才就是奔着他脑袋打的。”
“平哥,我看见了。那是他命不该绝,我看他半边脑袋都被打崩了,居然没死。”
王平河问:“这一片有几家医院?”
“不知道。”
王平河说:“实在不行,就挨个医院搜。我就不信他伤这么重,能不去医院。先把大姐转走。”。
一行人拉着大姐上了急救车,王平河在车上一直守着,一路跟大夫聊情况。大夫也说:“我们不是打击你。她眼睛能保住的可能性也就百分之二十。”
“多好的医院都没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