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1年的一张全家福,乍看是阖家美满的温馨画面——男主人穿笔挺中山装翘着二郎腿,妻儿衣着鲜亮没半块补丁。在当年连窝窝头都抢着吃的年代,这排场简直扎眼得离谱。没人能想到,这张照片的男主人,就是后来震惊全国的大贪官刘青山,照片里的体面,全是用百姓的救命钱堆出来的。
刘青山1914年生在河北安国的穷村子里,小时候连顿饱饭都吃不上,刚懂事就去邻村当长工,每天累死累活还经常饿肚子。1931年他入了党,第二年就跟着队伍参加高蠡暴动,那时候的他,眼里全是救亡图存的劲儿,一点都不含糊。
抗战爆发后他去了延安学习,回来在根据地搞政务,肯下苦功,交办的事儿都办得漂亮,职位也慢慢往上升。后来当大城县县委书记,带着当地抗日队伍好几次打退日伪清剿,根据地越搞越稳,那时候的他,是真真切切为老百姓做事的好干部。
哪想到官越做越大,他的心就飘得没边了。天津地委书记的位子坐热了,他开始讲究起排场,买两台进口高级轿车,占着租界的小洋楼当“办公地”。和张子善搭伙,把黑手伸向机场建筑款、国营矿厂,还骗银行贷款,前后捞了近171亿旧币,这钱在当年能买多少救命粮,简直不敢想。
他还大言不惭说“天下是我们打下来的,享受点怎么了”,完全忘了自己当初连糠菜都吃不上的日子,忘了那些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更忘了老百姓的死活。这哪是党的干部,分明是吸百姓血的蛀虫。
其实早就有人发现不对劲,天津财委会的一个办事员提了句账目问题,被张子善劈头盖脸骂一顿,还被排挤走了。地委组织部副部长卢铁反对他们乱花公款,也被打发到小县城当书记。直到老党员李克才,不管怎么被穿小鞋,一直往上反映问题,才让河北省委注意到这俩的猫腻。
1951年夏天省委要调他俩走,俩人都不想挪窝,还因为分赃闹掰了,这反常的反应让省委更起疑。当年11月的河北党代会上,他俩的罪行被彻底揭露,12月就被开除党籍。转年2月,公审大会来了两万多人,最后被判了死刑,这就是新中国反腐第一刀,斩得大快人心。
那张1951年的全家福,就是他案发前拍的,那时候他还在享受着贪来的荣华,压根想不到自己的结局。被判死刑后,家产全充公,妻子范勇带着三个年幼的儿子——6岁的刘铁骑、4岁的刘铁甲、刚几个月的刘铁兵,搬出了市委大院,日子一下子跌到谷底。
组织念着他早年的功劳,给老大老二每月发15块生活费,后来涨到20块,一直到成年。就算有这补助,日子还是难,街坊邻里的指指点点,甚至有人往家里扔烂菜叶、石头,范勇吓得不敢出门,老大上学都不敢一个人走。撑了两年,范勇实在扛不住,改嫁了,三个孩子只能跟着叔叔回安国老家过活。
老大刘铁骑学习刻苦,本来能考上清华,可因为父亲的污点,怕被人指指点点,最后选了一所普通石油大学,毕业当石油工人,娶了当地基层干部的女儿,日子平淡安稳,但一家四口入党的愿望都没能实现,这成了一辈子的疙瘩。
老二刘铁甲16岁就跑去东北打工,编箩筐讨生活,大冬天穿单鞋,手冻得又红又肿,直到1976年管道局招工,靠哥哥帮忙才成了石油管道工人,日子才算安稳点。老三刘铁兵从小想当兵,18岁报名应征,可政审没过,只能去当煤矿工人,当兵的梦碎得彻底。
说真的,刘青山的人生,堪称大型“翻车现场”,从穷孩子到抗日功臣,再到贪腐死刑犯,他不是没能力,也不是没吃过苦,就是权力到手后,把初心丢得一干二净。新中国刚成立,正是上下齐心搞建设的时候,他倒好,拿着百姓的救命钱享受,这种人,就算有再大的功劳,也留不得。
为啥这案子直到现在还被人念叨?就是因为党中央对腐败零容忍,不管你以前多大功,犯了法就得受罚。这不仅是给当时的干部敲警钟,也是给后世所有人提了醒:权力是用来为人民服务的,不是用来谋私的。
人民网:新中国“反腐第一刀”——刘青山河北日报:洞穿六十余年的反腐回响 再探刘青山、张子善大案
、张子善腐败
共产党员网:党的纪律建设启示录之三:刘青山张子善案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