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年春节就在眼前,这给晚辈压岁钱的事,又成了家里饭桌上的话题。给吧,可给到什么时候算个头?这事儿不少咱普通老百姓都琢磨过?
来听听七十多岁马大爷怎么说。
其实这事儿,不能光看孩子年纪,得看他心里那本账清不清亮。
他拿对门两家举了个例。
东户的孙子,今年刚上大二,暑假回来知道去餐馆端盘子,挣的钱给奶奶买了件毛衣。过年给他红包,孩子不好意思要,推让半天才接下,还说“爷爷这钱我存着,等您生日给您买好吃的”。“这样的孩子,”周老爷子说,“你给他红包,那是锦上添花,他心里热乎,你也高兴。”
可西户那外孙子,都快结婚了,回来往那一坐,手机不离手。提到红包,伸手接得那叫一个自然,拆开看看厚度,脸色都跟着变。“这就没意思了。”老爷子摇摇头,“压岁钱是压‘祟’(岁)的,是份祝福。要是变成了他眼里该得的‘年终奖’,那这味道就全变了。你给到八十岁,他也觉得是应该。”
作为咱普通家庭呐,抓住两个坎儿就行。
头一个坎儿,是孩子离家上大学。不是说这就不能给了,而是这时候孩子开始见识世界了,红包可以换个法子。“我孙女儿那年考去南方读书,”老爷子说,“我就没包现金。我打听她那儿冬天湿冷,给她买了床好的羊毛褥子,又塞了张卡,里面钱不多,写着‘吃不惯食堂时,给自己加个鸡腿’。孩子后来打电话,说铺上褥子就想起家,那卡一直没舍得花。”你看,东西不贵,但心意到了,孩子记一辈子。
第二个坎儿,是他自己能稳稳当当挣钱了。“等他拿了第一个月工资,给你买了点什么,哪怕就是斤水果,”老爷子笑起来,“那压岁钱这‘历史任务’就算基本完成了。你想想,他都自己能造血了,你还隔三差五给他‘输血’,这不利于他立事啊!”
停了红包,情分反而能更深。老爷子现在逢年过节,就爱叫孙辈来家吃饭,亲手给他们做拿手菜。“他们想吃我炖的鱼头豆腐,比想我那红包可心切多了。”他说,亲情哪是靠钞票连着的,是靠这点点滴滴的惦记。
千万别和人比数儿,要比就比谁的心意巧。
这是老爷子最看重的一点。
他说现在有些人,给红包像在暗地里较劲,五百一千地往上加,给老人添负担,也把孩子的心气惯浮了。
“早几年,我给我那小外孙的压岁红包里,就放了两样东西,”老爷子眼睛眯起来,有点得意,“一张是崭新的十块钱纸钞,我告诉他,这是‘种钱’,让他明白钱是能‘生’钱的道理。另一张,是我手写的‘心愿券’,凭券可以陪他放一次风筝或者下一整天棋。结果你猜怎么着?孩子后来跟妈妈说,最喜欢姥爷的‘心愿券’。”
过年发红包,咱图的是个吉利团圆。孩子懂事了,咱就给得欣慰;时候到了,咱停得也坦然。
把这其中的爱和期待传下去,比传下去多少钱都紧要。咱们自己呢,也落个轻松痛快,这年过得才真叫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