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11月,麦克阿瑟嘴里叼着玉米芯烟斗,狂傲地对着记者许诺:“让孩子们回家过圣诞节。”
在他眼里,战争已经结束了,鸭绿江就在眼前。但他做梦也没想到,在这片冰天雪地里,早已埋伏下了一个沉默的对手。
宋时轮和他的第9兵团,正准备用一场人类战争史上最惨烈的埋伏,把美军的“圣诞梦”砸得粉碎。
两条腿跑赢了汽车轮子
美国人输,首先输在傲慢,其次输在对“中国速度”的一无所知。
在西线战场,那个被称为“万岁军”的第38军,干了一件让西方军事学家至今无法理解的事。
14小时,72.5公里。这不是在操场跑步,这是在零下几十度的雪原上,全副武装的穿插迂回。
1950年11月28日,为了堵住美军南逃的闸门,第113师接到死命令:必须抢在美军机械化部队之前,钉死在三所里和龙源里。
对手是坐在卡车和坦克里的美军第9军,我们是靠两条腿跑路的步兵。按常理,这根本不可能。
但中国士兵做到了。他们甚至跑得太快,骗过了美军的侦察机——美国飞行员以为那是溃退的韩军,因为“没有中国军队能跑这么快”。
当美军第2师大摇大摆地开到三所里时,迎接他们的是密集的子弹和手榴弹。闸门关上了。
这就叫“关门打狗”。
美军引以为傲的空中优势、重炮火网,在被切断后路的恐惧面前失效了。松骨峰上,3连打到只剩7人,依然像钢钉一样扎在那里。汽油弹把阵地烧成火海,战士们身上着着火,抱着美军往下跳。
这一战,把美军打蒙了。他们从未见过这种不需要补给线、不需要重装备,单靠双脚和意志就能完成战略包围的军队。
麦克阿瑟的“钳形攻势”,被这双脚跑成了一个巨大的笑话。
冰雕连与被撕碎的“北极熊”
如果说西线是速度的奇迹,那东线长津湖,就是意志的绝唱。
这里的主角,是宋时轮和他的第9兵团。
零下46摄氏度。第9兵团是从温暖的华东紧急入朝的,很多战士还穿着单衣。
就是在这种连枪栓都拉不开的极寒地狱里,志愿军在雪地里趴了整整几天几夜,只为等一个信号。
11月27日晚,冲锋号响了。被冻僵的“冰雕”突然复活,像山崩一样压向美军王牌——陆战第1师和步兵第7师。
美军被打傻了。他们引以为傲的“北极熊团”(第31团级战斗队),拥有坦克、重炮和无限的空中支援,却被一群吃冻土豆的中国士兵分割包围。
结局是注定的。志愿军全歼了“北极熊团”,击毙团长麦克里安,缴获了那面蓝色的团旗。这是抗美援朝战争中,唯一一次成建制全歼美军一个加强团。
但代价是惨痛的。
宋时轮在战后查看阵地时,看到了让他泪崩的一幕:129名战士,呈战斗队形趴在阵地上,枪口对准敌人,却再也站不起来了。他们化作了晶莹的冰雕。
杨根思抱起炸药包冲向敌群,孔庆三用身体当火炮底座。这些名字背后,是一支军队“向死而生”的军魂。
美军王牌陆战1师虽然突围逃跑了,但他们这辈子都忘不了那种恐惧:这群中国人不是人,是神,是穿着单衣战胜严寒与钢铁的神。
宋时轮在回国时,对着长津湖方向脱帽鞠躬,泪流满面。那泪水里,有胜利的骄傲,更有对几万名冻死饿死战友的无尽悲痛。
从“圣诞攻势”到“虎口掏心”
第二次战役,把美国人打醒了。他们终于意识到,站在面前的不是“东亚病夫”,而是一个能够把坦克炸成废铁的巨人。
到了1953年,这种恐惧已经刻进了美军的骨子里。资料2记录了战争后期的金城战役。
这时候的志愿军,已经不是当年只有小米加步枪的部队了。我们有了喀秋莎,有了坑道工事,更有了“虎口掏心”的战术自信。
第20兵团在1小时内全线突破韩军4个师的防线,把那支号称“王牌”的首都师打得溃不成军。
美国陆军上将李奇微在回忆录里不得不承认:“中国人的攻击矛头……几乎将该师(韩首都师)歼灭。”
韩国名将白善烨更是直言:“记忆刻骨铭心。”
这一战,直接把谈判桌上的签字笔,塞到了美国人手里。他们不再谈什么“海空优势”,不再谈什么“让中国退回鸭绿江”,他们只想尽快结束这场“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同错误的敌人打的错误的战争”。
从1950年那个狂妄的圣诞节,到1953年板门店的落笔,美国人学会了一个道理:由于中国人民志愿军的存在,西方侵略者几百年来只要在东方海岸上架起几尊大炮就可霸占一个国家的时代,一去不复返了。
这场战争的胜利,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用宋时轮们的眼泪,用三所里的狂奔,用长津湖的冰雕换来的。
那个冬天,中国军人由于装备落后,付出了巨大的牺牲。但他们用血肉之躯,为这个新生的国家,打出了70年的和平,打出了大国的尊严。
今天,当我们坐在暖气房里刷着手机时,别忘了,在那个零下40度的雪夜,有一群人,为了我们,把血流干了。
参考资料
长津湖战役_百度百科
金城战役:一场准且狠的虎口掏心战.解放军报.2019-06-13
宋时轮上将秘书忆抗美援朝战争:冰天雪地大厮杀,悲壮惨烈长津湖.文旅中国.2020-10-25
宋时轮:流着泪离开朝鲜战场的司令员.华夏经纬网.2021-10-13
扭转朝鲜战局的第二次战役.《中国双拥》杂志.2020-10-06
【党史天天学】打赢了一场“世界战争史上少有的遭遇战.廊坊发布.2021-09-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