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10月18日,盘踞山西省昔阳县的日军第20师团第27旅团31联队第三大队在指挥官清水利一的率领下,兵分两路像饿狼般扑向了西峪村。自从昔阳沦陷后,日军对城内外的百姓进行了残酷的剥削。
西峪村每天要向日军送情报、送鸡蛋、送白面、送女人,日军对百姓敲骨吸髓似的索取,引发了全村的抵制,于是调集重兵包围了西峪村,对西峪村展开残忍的大屠杀。日本兵岛津由二郎参加了这次行动,他在回忆录里写下了日军的一种“游残忍戏”。
10月18日清晨,1000多名日军将村子包围后,中国翻译出面挨家挨户喊话,要百姓们去开会。翻译连喊几声无人应答,指挥官清水利一命令日本兵砸门而入,无论男女老幼,皆用刺刀驱赶出来。太阳快出山的时候,第三大队的日本兵将人群驱赶到了村里一座大庙前的土坑内。
这是一个面积很大的三角形土坑,村民平时将牛拴在这里,这里是村民的沤粪坑。全村380多人都被赶进了坑里,第三大队的日本兵在四周架起3挺机枪,边上围满了荷枪实弹的日本兵。每个日本兵的脸上都挂着阴冷的笑,林立的刺刀在阳光下闪着骇人的蓝光。
直到这个时候,百姓们还认为日军这次进村真的是为了开会,其目的不外乎是逼迫村民拿出钱粮和姑娘来“犒劳”日军罢了,以达到其“维持”的目的。380多名男女老幼聚落在大坑之中,孩子的哭泣声和老人们的咳嗽声响成一片,构成了大屠杀前的一场凄厉的前奏曲。
大约10多分钟后,中国翻译走到坑前,拉着很长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不许哭也不许闹,你们还不赶快欢迎清水太君给你们讲话么?”百姓们惊魂未定,也摸不着究竟是怎么回事,就不自在地七零八落地鼓起掌来。
谁知掌声未落,枪声就响起了。两声枪响之后,村民们不自觉地逃到了坑的东边。紧接着又是3枪,向惊恐的人群打来,村民们又“哗”地一下逃到了西边。这时已经有5人倒在了血泊之中,这些无辜的人躺在血泊里惨叫,其中有一个是孕妇。
这时中国翻译又告诉所有人,无论男女老幼都把衣服脱光,日军要查验身上有枪伤的人,只要查出有枪伤的人来,就可以不用杀死全村的人。没有人愿意脱衣服,第三大队的日本兵举起刺刀就往村民的身上划拉,刺破衣服的同时也划拉出了一条大血口。
村民们只好照办,只恳求日军能够放他们一条活路。谁知这是指挥官清水利一的恶趣味,他想玩一个残忍的“游戏”,就是看着几百个光着身子的人,在子弹的驱赶下来回奔命。因此当村民们脱下衣服之后,日军非但没有停止开枪,反而更频繁地朝人群射击起来。
枪声再次响起,百姓如惊弓之鸟,呼爹喊娘,寻妻觅子,乱成一团。清水利一和所有日本兵看到遭枪击的人群东躲西避,来回奔逃保命,个个都拍手狂笑起来。百姓凄惨的哭声越来越大,日军的机枪扫射越来越密集,许多人不再来回奔跑躲避,而是静静地坐在地上,等待着子弹飞来,然后倒在血泊之中死去。
百姓凄惨的嚎哭声,盖住了日本兵的狞笑声,清水利一渐渐觉得“游戏”不过瘾,于是下令所有日本兵往坑里扔手榴弹。眨眼之间,一阵冰雹似的手榴弹投进坑里,一时间天崩地裂,火花四处飞溅,白色的硝烟升腾而起。坑中的百姓已顾不得羞耻四散奔逃,可是他们要么死在了手榴弹的爆炸之下,要么死在了机枪的扫射之下。
有个青年在爆炸中没有死去,他从尸体堆中爬出来,奋勇跃身出坑,企图逃命。清水利一抢过一把刺刀,一刺刀将他刺中腹部,青年捂着肚子又跌入了坑里。紧接着又是3挺机枪朝坑内齐射,前后扫射了整整20多分钟,直到确定坑内再无活人为止。
在弹影刀光下的这一群西峪村的百姓,完全没有了声音和动静,清水利一才玩得兴致淋漓了,他命令所有日本兵将四周的石头和土坯向土坑扔去,直到将坑内的380多具尸体全部覆盖才停手。为了“保险”起见,日本兵还将泥土踩得实实的,防止有幸存者爬出来。
当夕阳的余晖洒在村头的围墙上时,所有日本兵才扛着枪,抱着洗劫的财物,心满意足地离去。一路上他们都在讨论着今天的这场“游戏”,炫耀着杀了多少人……
岛津由二郎的这段回忆,真实地发生在1940年山西省昔阳县西乡的西峪村。据档案记载,这场屠杀导致386人死亡,死难者中有儿童57人,占全村人口的三分之一。有25户人家被杀光,有146户人家一半人被杀,有19户人家只剩下1个人。日军还抢走牛马245头,粮食2000多石,烧毁房屋280多间。
令人欣慰的是,魔头清水利一没有得到好下场。1945年日军战败后,清水利一化装逃跑时被群众抓住,群众对他实施了“石刑”,清水利一被愤怒的群众用难以计数的石头活活砸死,最后连尸体都没有留下。这是清水利一应得的下场,他的下场是罪有应得、死有余辜。
用“游戏”的方式杀人,将杀人视为儿戏,这是日军暴行的铁证。这桩惨痛的历史,无论过了多久都不该被我们遗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