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4年,王建安跑到武汉,在吴佩孚的部队里当兵,混了两年,1926年冬天回老家,加入了农民协会和赤卫队。1927年8月,他正式入党,11月参加了黄麻起义,从那开始就投身革命了。
起义后,他进了红十一军31师,当班长,带兵在鄂豫皖边区打游击。1930年4月,升到红一军1师3团排长、连长,参加过黄安、商潢、苏家埠、潢光战役。1931年1月,当上红四军第十师营长、28团副团长。
1932年10月,随红四方面军主力西征,当第10师30团政治委员,帮着创建川陕苏区。1933年,任红三十军88师首任政委,那时候师长汪烈山阵亡,他接过指挥,打反六路围攻。
1947年8月,率部加入华野外线兵团,参加沙土集战役。1947年9月下旬,进军豫皖苏边区,连克通许、扶沟、周口、陈留、朱仙镇。1947年11月,参加陇海铁路破击战,攻克野鸡岗、曲黄车站,控制开封至徐州段。
1952年,任中国人民志愿军第九兵团司令员兼政委,参加1952年秋季战术反击作战、1953年夏季反击战役。1954年春,因病回国治疗,在青岛疗养。
1956年1月25日,被授予上将军衔,因为1955年授衔时他肺病发烧,没参加集体仪式,军委单独补授,仪式简单,在总参谋部会议室,灯光没全开,就戴上肩章握手完事。1956年12月,任沈阳军区副司令员。
1961年10月,任济南军区副司令员。1969年8月,任福州军区副司令员。1975年8月,任中共中央军委顾问。1977年8月,当选中央军委委员。1979年初,任中纪委委员,处理军队信访。
王建安一辈子注重节俭和实干。1978年,下部队检查训练,发现连队藏起枪法差的战士,他当场批评,下令三个月不评荣誉。
去上海开会,家属楼分等级,他带头吃素菜。家里收收音机、花生油,全退回;儿子想调北京,驳回。日记里写“活一天,为国家省一天”。他当副职多,但从不抱怨,任劳任怨。老部下成上级,他还开玩笑说自己总当配角,但强调工作就是工作。
现在说说1980年他病逝那事。他晚年患腹主动脉瘤、高血压、心脏病,重病在身。躺在301医院病床上,他多次交代身后事:不要开大追悼会,花圈越多浪费越大,骨灰撒老家土地上肥田,或者捐遗体给医学研究。
医生建议立遗嘱,他选简化一切,不设灵堂,不开追悼会,不搞遗体告别,骨灰不进八宝山,要么给医院解剖,要么撒田里。理由是国家刚恢复,需要钱用在正地方,办葬礼的开销够修水渠、买化肥,提高粮食产量。他还加一条,不准通知外宾,不报销买花圈的钱。
一个月后,《解放军报》发小块消息,说王建安同志病逝,丧事从简。老战友们看到报纸,愣住了,没通知,没活动,没生平介绍。大家私下猜,是不是晚年有问题被冷落。其实不是,这是他自己定的。战友后来知道,说这是他一贯作风,该这样。
1980年7月25日,王建安在北京病逝,享年72岁。孩子们在外地,没在身边,赶回来后,家属开家庭会,按遗愿定五不:不开追悼会,不送花圈,不组织遗体告别,不通知生前好友,不请负责同志护送遗体火化。
组织同意,遗体捐给医院医学研究,骨灰由妻子牛玉清带回河南一处麦田撒下,那地方是连队曾驻扎过。老农看到军车,问干啥,随行说送老领导回乡,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