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年62岁，退休三年了，每个月安安稳稳拿着15415块的退休金。在我们这个小城市里，这个数不算低，够我和老伴儿吃好喝好，到处溜达，日子本来过得舒坦又踏实。我这辈子没别的念想，就一个女儿，从小捧在手心里长大，她结婚的时候我就跟她说，爸妈不用你养，只要你过得好，我们就放心了。
女儿结婚五年，外孙三岁，小家庭看着和和美美的。我心疼女儿上班带孩子辛苦，也知道现在年轻人房贷车贷压力大，从她生完孩子开始，我每个月雷打不动给她转5000块钱。不多，就是想帮衬一把，让她别那么累，不用为了柴米油盐精打细算，更不用看谁的脸色过日子。
这5000块，我从来没计较过，也没问过花在哪儿了。有时候女儿不好意思收，说我和老伴儿也得留着养老，我就骂她傻，我说爸妈就你一个孩子，钱不给你给谁？我和你妈身体硬朗，吃喝花不了几个钱，存着也是存着，不如让你过得轻松点。
我一直觉得，父母帮孩子，是心甘情愿的，不图回报，更不图他们给我什么好处。我和老伴儿一辈子省吃俭用，攒下了房子和积蓄，退休工资又够花，唯一的心愿就是女儿一家平平安安，和和美美。我甚至想着，等再过几年，我和老伴儿身体还行，就把外孙接过来带，让女儿和女婿安心上班，彻底不用操心家里的事。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就是我这掏心掏肺的付出，最后换来的，是一句让我心凉到底的话。
那天周末，女儿女婿带着外孙来家里吃饭，一桌子菜都是我和老伴儿忙活一下午做的，都是女儿爱吃的。吃完饭，老伴儿去哄外孙，我坐在沙发上喝茶，女婿突然凑过来，脸上带着笑，说话却一点都不客气。
他说：“爸，跟你商量个事。”
我还以为是家里什么小事，笑着说你说。
接下来的话，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把我浇得浑身发冷。
女婿说：“您看您每个月退休金15415，现在每个月给我家五千，太少了，根本不够花。以后您每个月别给五千了，直接给我们16000，我们压力也能小点儿，日子也能过得舒服点。”
我当时愣了半天，没反应过来，以为自己听错了。我问他：“你说多少？16000？”
他点点头，理直气壮地说：“对，16000。您退休金一万五千多，再添点，凑个16000给我们，反正您和妈也花不了什么钱，留着钱干嘛呀？以后您老了，还不是我们照顾您，现在提前给我们，也是应该的。”
我活了62年，第一次觉得，人心怎么能这么贪，这么凉。
我每个月退休金才15415，他开口就要16000，比我全部工资还要多。我掏心掏肺每个月给五千，不求感谢，不求回报，换来的不是感恩，而是得寸进尺，是贪得无厌。
我转头看女儿，女儿站在旁边，低着头，一句话都不说，既不反驳，也不替我说话。那一刻，我心里的疼，比被人打了一顿还难受。我疼的不是钱，是我养了三十多年的女儿，在她丈夫提出这么过分的要求时，连一句维护我的话都不肯说。
我养她长大，供她读书，给她找工作，风里雨里从来没让她受过一点委屈，她结婚我陪嫁了房子和车子，就怕她在婆家受气。我以为她懂我的辛苦，懂我的付出，可在利益面前，她好像忘了，谁才是真正疼她爱她的人。
我强压着心里的火气和心酸，跟女婿说：“我每个月退休金就15415，你要16000，我去哪儿给你凑？我和你妈也得吃饭，也得看病，也得留着养老钱，我不可能把所有钱都给你们，更不可能倒贴钱给你们。”
女婿脸色一下子就变了，没刚才那么客气了，说：“您怎么这么小气啊？就一个女儿，钱不给我们给谁？您老了以后还得靠我们，现在不帮我们，以后谁管您？”
这话一说出来，我彻底心死了。
原来在他们眼里，我这几十年的付出，都是应该的；我每个月的退休金，就该全部给他们；我养儿育女一辈子，最后成了他们要挟我的筹码。我一直以为，亲情是无价的，是暖心的，可到今天我才明白，有些人心，是喂不饱的，你给得越多，他想要的就越多，直到把你榨干为止。
我这辈子，没跟谁红过脸，更没跟女婿吵过架，可那天，我真的寒心到了极点。我跟他说：“我养女儿，不是为了让她回来啃老的，我给你钱，是情分，不是本分。我每个月给五千，已经是我最大的能力，我不可能再多加一分，更不可能给你16000。我的钱，是我和你妈一辈子辛辛苦苦挣来的养老钱，不是你们的摇钱树。”
女婿还想说什么，被我摆手打断了。我不想再听，也不想再争辩。
那天他们走的时候，女儿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点愧疚，可还是什么都没说，跟着女婿走了。门关上的那一刻，我老伴儿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拉着我的手说：“咱们一辈子掏心掏肺，怎么就养出了这么个闺女啊……”
我也想哭，可我忍住了。我这辈子没怕过苦，没怕过累，就怕自己最疼的人，伤自己最深。
我想了一整夜，想明白了很多事。
父母对孩子的爱，从来都是单向的，可这份爱，不能没有底线，更不能没有尊严。我以前总觉得，孩子不容易，能帮就帮，可我忘了，无底线的帮衬，不是爱，是纵容，是把他们惯得不知感恩，贪得无厌。
我每个月15415的退休金，是我年轻时熬无数个夜班、加无数个班换来的，是我和老伴儿省吃俭用攒下的安稳，是我们晚年生活的底气，不是他们小家庭挥霍的资本。我可以帮他们渡过难关，可以在他们需要的时候伸出援手，但我不能把自己的养老钱，全部拱手让人，更不能倒贴钱去满足他们的贪心。
从那天起，我再也没有主动给女儿转过一分钱。她给我发微信，我简单回几句，她打电话，我客气地说几句，再也没有以前那种掏心掏肺的亲近。不是我狠心，是我真的怕了，怕我的爱，再次被当成理所当然，再次被肆意践踏。
有人说我绝情，说就一个女儿，何必这么计较。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不是计较钱，我是计较那份被辜负的真心，被无视的付出，被践踏的亲情。
父母的爱，很珍贵，也很脆弱。你可以不回报，但别伤害；你可以不感恩，但别索取。我们养孩子长大，不是为了让他们成年后反过来啃噬我们的骨血，而是希望他们能独立、懂事、知冷暖、懂感恩。
现在的我，依旧拿着15415的退休金，每天和老伴儿买菜、散步、跳广场舞，日子过得轻松又自在。不用再惦记女儿的房贷，不用再操心他们的开销，不用再小心翼翼怕他们不高兴，反而活得更舒心，更踏实。
我依旧爱我的女儿，可我再也不会毫无底线地付出。亲情最可贵的，从来不是索取，而是互相体谅，互相心疼。
人这一辈子，能依靠的，终究只有自己和身边的老伴儿。守住自己的养老钱，守住自己的尊严，比什么都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