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能想不到,同样面对黄河这条“天堑”,郑州和济南给出的答案截然不同。 一个城市在黄河上规划了34处跨河通道,平均每2.2公里就有一处,密度之高超过了武汉、南京这些传统的拥江城市。

而另一个城市,则划出了一条长达1000米的生态红线,限期让污染企业退出,确保流入黄河的水质稳定达到可以直接饮用的Ⅱ类标准。 这不仅仅是建多少桥的问题,而是两座城市对“跨河”这两个字的根本理解出现了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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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南的跨河,更像是一次倾尽全力的“造城运动”。 它的核心是一个798平方公里的国家级新区——济南新旧动能转换起步区。 这个面积相当于10个济南老城区的新区,从设立之初就承载着为山东这个经济大省转换新旧动能的使命。 这里不是简单的城市扩张,而是瞄准了数字经济、智能制造和高端服务业,比亚迪汽车、爱旭太阳能等重大项目已经落地。

为了快速连接这片未来的热土与南岸的老城区,济南在跨河交通上投入了惊人的力度。 2024年11月,两座新的黄河大桥同时通车,其中新建的黄河大桥是一座集城市快速路、轨道交通、高速公路于一体的“超级交通综合体”。 这座桥通车后,将两岸的通勤时间从过去的半小时以上缩短到了3分钟左右。 整个起步区42公里的河道上,规划了19处跨河通道,全市范围更是规划了34处,目的就是让黄河从地理屏障彻底变成城市的发展轴心。在起步区内部,城市的骨架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拉开。 被称为“黄河北经十路”的黄河大道二期工程计划在2026年下半年竣工,它将串联起多条跨河通道。

第一个大型商业综合体“黄河川谷”已进入建设收尾阶段,这座总投资约18.9亿元的建筑群包含了酒店、办公楼和购物中心,旨在服务周边预计约42万的人口。 产业载体也在同步建设,聚焦机器人、空天信息等前沿产业的黄河科创中心西区即将在2026年5月交付。 甚至能源体系也指向未来,分布式光伏、地热能、氢能示范和“光储充一体化”项目都在这里进行试点,目标是构建一个综合智慧能源体系。 济南的跨河路径清晰而坚决,就是用最高标准的基建和前沿的产业布局,在北岸快速“复制”并升级一个现代化新城。

郑州的跨河,走的是一条截然不同的“织网”路径。 它没有划定一个单独的巨大新区作为主引擎,而是规划了一个约1200平方公里的黄河流域生态保护和高质量发展核心示范区。 这个范围涵盖了从巩义到中牟的沿黄地区,其核心思路是以黄河本身作为一条生态和文化纽带,来串联南岸已经成熟的郑东新区、金水区,和北岸的惠济区以及新乡等周边城市,推动“郑新同城化”。 在这里,生态保护是绝对的前提。 郑州市明确要求黄河干流郑州段要建成不少于4段省级“幸福黄河”,花园口断面水质必须稳定达到Ⅱ类。 事实上,从2021年到2025年,黄河郑州段干流水质已经连续五年保持了Ⅱ类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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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交通互联上,郑州的节奏显得更为稳健。 虽然河南全省在用和在建的跨黄河桥达41座,但郑州主城区范围内的跨河通道密度目前仍低于济南。 不过,近期的建设正在加速。 安罗高速黄河特大桥的主桥已经合龙,这座15.223公里长的大桥是黄河上最长的公路桥梁,计划在2025年底通车。 郑辉高速跨黄河大桥也已规划,计划在2025年9月底前开工。 产业布局上,郑州强调“生态+产业”的融合。

南岸继续巩固电子信息等优势产业,全市高新技术企业总量突破5800家,占河南省的45%。 而在北岸的惠济区等地,产业选择则更注重与生态保护协调,形成了现代食品、智能制造等主导产业,并建设黄河国家博物馆、黄河国家文化公园等地标项目,强化文化传承。 郑州更像是在精心修复和编织一张覆盖更广区域的生态经济网络,让发展均匀渗透,而不是集中爆破。

两种路径直接反映在面临的挑战上。 济南起步区势头迅猛,但毕竟处于建设初期,如何持续吸引高端人才、完善产业链,实现从“规模扩张”到“质量提升”的转变,是它需要突破的瓶颈。 而郑州的挑战则在于“协同”,如何深化与北岸新乡等城市的同城化,提升基础设施和公共服务的共建共享水平,让全域联动的设想真正转化为发展优势。 一边是追求单点极致突破带来的培育压力,另一边是谋求全域协同面临的统筹难题。

当一座城市选择以桥隧为矛,密集刺破天堑,打造经济增长极;另一座城市选择以生态为纲,细心编织网络,追求两岸共兴。 这背后是城市基因与时代使命的碰撞,没有优劣之分,只有路径之选。

那么,在高质量发展的宏大命题下,是集中力量打造一个耀眼新核更能引领未来,还是润物无声地实现全域升级更具可持续性? 这道题,或许不只属于郑州和济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