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朗的导弹库规模在中东首屈一指。 根据西方情报机构和以色列媒体的评估,伊朗目前拥有约2000枚中远程弹道导弹,射程足以覆盖以色列全境以及美军在中东的所有主要基地。 这些导弹被深藏在加固的山体隧道和地下发射井中,形成了所谓的“地下导弹城”,提升了在遭受先发制人打击下的生存能力。
主力型号包括“霍拉姆沙赫尔-4”和“泥石-2”,射程在2000公里左右,能够携带重达1.5吨的弹头。 近年来,伊朗还高调展示了“法塔赫”系列高超音速导弹,宣称其末端速度可达15马赫,具备机动变轨能力,旨在突破现有的反导系统。 从纸面数据看,这支力量足以对任何对手形成强大的心理压力。
然而,庞大的数量背后是致命的技术短板:精度。 在2024年10月针对以色列内瓦蒂姆空军基地的报复行动中,伊朗发射了数十枚导弹,事后卫星图像分析显示,其实际圆概率误差高达600至800米。 这意味着导弹落点可能偏离目标数百米,对于需要精确摧毁的加固机堡、指挥中心等点目标而言,命中率极低。
为了保证打击效果,伊朗军方不得不采用“集火”战术,即用多枚导弹齐射同一个目标,以期有一枚能够命中或近炸。 在2025年6月的“十二日战争”中,伊朗向以色列发射了约550枚弹道导弹,但根据开源情报验证,最终有效命中的仅有36枚。 这种低效的打击方式,使得导弹的数量优势难以转化为战场上的决定性胜利。
面对来袭的导弹,以色列构建了世界上实战经验最丰富的多层导弹防御体系。 最外层是“箭-3”系统,它能在大气层外100多公里的高度拦截中程弹道导弹。 中层有“大卫弹弓”负责拦截巡航导弹和部分弹道导弹。 最内层则是广为人知的“铁穹”系统,专门应对短程火箭弹和无人机。
这套体系在实战中表现出了高拦截率。 以色列国防部公布的数据显示,在2025年6月的冲突中,对伊朗弹道导弹的拦截成功率约为86%,对无人机的拦截率超过99%。 美国也提供了关键支持,向以色列增派了“萨德”反导系统,并与该地区的约旦、沙特等盟友共享预警信息,共同编织了一张区域性的拦截网。
但再坚固的盾牌也有其极限。 防御体系面临的最大挑战是“饱和攻击”。 伊朗如果组织大规模、多波次的齐射,用大量导弹同时从不同方向袭来,就能耗尽防御系统的火力通道和拦截弹库存。 2025年的冲突后期,以色列的“萨德”系统拦截弹就一度告急,美军不得不紧急援助,这才给了伊朗导弹一些可乘之机。
更让防御方头疼的是惊人的成本不对称。 伊朗的许多弹道导弹和生产成本可能仅需数十万美元,而以色列和美国使用的拦截弹则昂贵得多。 例如,“箭-3”拦截弹的单枚成本约为400万美元,“萨德”拦截弹的采购单价更是高达1270万美元。 这意味着拦截一方是在进行一场“烧钱”的游戏。
有视频记录显示,在2025年的冲突中,美军曾在一场拦截中8秒内发射了8枚“萨德”拦截弹,总耗资超过1.6亿美元,却未能成功拦截一枚伊朗的高超音速导弹。 这种经济上的不对等,使得长期消耗战对以色列及其盟友构成了巨大的财政压力。 伊朗的导弹生产能力在战后甚至得到了加强,月产量据称可达300至500枚,实现了“边打边造”。
这就引出了最核心的战略困境:对于伊朗而言,导弹一旦打出去,就失去了价值。 如果伊朗率先发动大规模先发制人打击,无论能造成多少破坏,都意味着其耗费数十年建立的核心战略资产被一次性消耗。 随后,它将面对一个失去了顾忌的对手。 美以在无需担心大规模报复的情况下,可能发动更具毁灭性的反击。
因此,伊朗的导弹力量更重要的作用是塑造对手的行为,而非在战场上摧毁对手。 它通过保持“引而不发”的状态,向美以传递一个明确信号:任何对伊朗的致命打击都将招致无法承受的报复。 这种基于“相互确保摧毁”逻辑的威慑,才是伊朗国家安全真正的“压舱石”。
在2026年初美伊谈判破裂后,伊朗革命卫队立即公开展示处于待发状态的“霍拉姆沙赫尔-4”导弹,并宣布军队进入最高战备状态。 这一举动并非准备开战,而是典型的威慑姿态,意在抬高美国军事冒险的成本,迫使其回到谈判桌。 对于实力处于劣势的伊朗来说,让导弹安静地待在发射架上,远比让它们呼啸着飞向目标更有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