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不见！让他别费心了！”
1974年11月，北京301医院那间连窗户都被报纸糊得严严实实的病房里，传出了一个老人倔强又微弱的声音。
那时候，这位曾经横刀立马的大将军已经瘦得脱了相，癌细胞把他的五脏六腑折腾得不成样子，可当听说上面有人——哪怕是周总理托人来问候，甚至暗示他可以见见毛主席的时候，他竟然把头摇得像拨浪鼓，直接给回绝了。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因为那股子犟脾气，到了这步田地还不肯低头，可谁也没注意，当病房安静下来，他在昏迷和清醒的边缘，嘴里翻来覆去念叨的，却是另一个人的名字。
那是一种甚至带着点乞求的呼唤，听着让人心酸。
01
咱们把时间拨回到1974年的那个冬天，北京冷得钻骨头。在301医院的14号病房里，躺着一位叫“王川”的老人。这就是彭德怀，不过那时候，他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能用，只能顶着这个化名在病历本上熬日子。
那时候他的情况已经非常糟糕了。癌症扩散到了全身，疼起来的时候，这位曾经连炮弹皮削掉肉都不吭声的硬汉，疼得把床单都抓破了，汗水顺着那张满是沟壑的脸往下淌。医生护士看着不忍心，想着他要是能服个软，写个条子，或者哪怕口头跟上面认个错，待遇肯定能好点，起码临走前能体面点，还能见见那些当年的老战友。
可这老爷子，脾气硬了一辈子，到了鬼门关门口还是那块臭石头。据当时看守的战士回忆，每次提到要不要向主席或者总理汇报情况，或者安排见面，他的反应都很冷淡，甚至带着一种决绝的沉默。那意思很明白：既然事已至此，多说无益，那些大道理、大是非，留给后人去评说吧，他不想用这种方式去换取什么。
但是，人的心毕竟不是石头做的，特别是快要走到终点的时候，总会有那么一点念想。就在大家以为他真的要带着一身的孤傲独自离开时，看守人员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每当夜深人静，或者他从剧痛中稍微缓过点劲儿来的时候，他的眼神总是不自觉地往门口飘。
他在等一个人。
那时候他说话已经很费劲了，舌头硬得不听使唤，但他还是努力地用那只枯瘦的手在空中比划，嘴里含糊不清地吐出两个音节：“朱…朱…”
一开始护士没听懂，以为他要喝水（水）或者要吃猪肉（猪）。后来凑近了，仔细辨认那浑浊的气音，才猛然反应过来，他喊的是“朱德”。他反反复复，像着了魔一样，就想见朱老总一面。哪怕就看一眼，哪怕就握握手，这一辈子也就没遗憾了。
这事儿让当时在场的人心里都不是滋味。你想啊，平时看着那么刚强的一个人，连最高领导人的面子都敢驳，怎么到了这会儿，就像个受了委屈想要找自家大哥诉苦的孩子一样？
02
要说这俩人的交情，那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咱们得往回倒腾个四十多年，回到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
1928年，井冈山那个冬天特别冷。彭德怀带着红五军刚上去跟朱毛红军会师。那时候部队穷啊，穷得叮当响，战士们肚子里没油水，身上没棉衣。朱老总当时已经是红四军的军长了，看到彭德怀他们那个惨样，二话没说，把自己那点少得可怜的干粮分了一半出来，塞给了彭德怀。
就这么一个动作，俩人的命就算是绑在一块了。从那以后，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