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开国大典前夕,中南海收到了一封分量极重的信件。
写这封信的人,是备受尊崇的宋庆龄先生。
这要是换作平时,谁的面子都得给,可偏偏这次她想保的人,身份实在太敏感——那可是全天下人唾弃的“头号女汉奸”,汪精卫的老婆,陈璧君。
这事儿搁在那会儿,简直让人惊掉下巴。
宋庆龄这辈子清高,极少为了私事开口,如今为了一个蹲大牢的民族罪人,居然向毛泽东主席讨人情。
主席对宋庆龄向来是礼遇有加,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最终给出了一个宽大到没边儿的方案:
“只要她肯低头,写上一纸悔过书,中央政府就能特赦她。”
这笔账其实并不复杂:宋庆龄的面子得顾,但国家的底线也不能破。
不需要搞什么公审大会,也不用拉出去游街示众,只要一张纸,承认当年走错了路,立马就能从无期徒刑变回自由身。
这要是搁在任何一个想活命的人身上,那简直是祖坟冒青烟的好事。
谁知道,陈璧君的反应,直接给了所有想拉她一把的人一记响亮的耳光。
当宋庆龄的这番苦心传到提篮桥监狱,陈璧君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硬邦邦地甩回来几句话:
“我有什么罪?
当年的决定那是为了保全国家,是审时度势!
让我认罪?
门儿都没有,我宁愿把牢底坐穿!”
这股子宁死不屈的劲头,看着像是疯了。
不少人都觉得这是陈璧君“硬骨头”或者是脑子受了刺激。
可你要是把时间线拉长,回头瞅瞅陈璧君这辈子干过的三件大事,你会发现,这种要把桌子掀翻的偏执,其实早就刻在她骨子里了。
说白了,这就是一个“赌徒”怎么一步步把手里的筹码输个精光,最后连命都要搭进去的故事。
陈璧君这一辈子,开局拿的可是一手“王炸”。
1891年,她生在马来西亚槟城。
她爹陈耕基是当地赫赫有名的大富豪。
那时候陈家阔气到什么地步?
当年从广东漂洋过海去谋生,到了南洋不光站稳了脚跟,还让陈璧君一出生就含着金钥匙,受的是那时候顶尖的教育。
像这种家庭出来的千金小姐,摆在面前的路通常就两条:要么嫁个门当户对的当阔太,要么做个知书达理的名媛。
可陈璧君偏偏选了第三条道。
15岁那年,孙中山先生到槟城组建同盟会。
陈璧君不光要去听演讲,还要闹着加入。
在那个年头,一个富家大小姐要去搞掉脑袋的革命,这本身就是离经叛道到了极点。
她是同盟会里岁数最小的会员,那会儿的她,要钱给钱,要力出力,是个实打实的热血青年。
在宋庆龄的印象里,陈璧君大概永远是那个模样——为了理想敢把身家性命都豁出去的革命少女。
这也就是为什么几十年后,宋庆龄还愿意拉她一把。
宋庆龄念的是当年的“旧情”,觉得她骨子里不坏。
可惜宋庆龄看走眼了一点:陈璧君的那股子“热血”,里头掺杂了太多的控制欲和赌徒心态。
这毛病在遇到汪精卫之后,彻底暴露无遗。
那会儿的汪精卫,还不是后来的卖国贼,而是孙中山身边最厉害的笔杆子。
这一见,就是孽缘的开始。
陈璧君对汪精卫的死缠烂打,不光是看对眼了,更像是一场押上全部身家的“政治豪赌”。
1910年,汪精卫看着革命形势不行,脑子一热要去北京刺杀摄政王载沣。
这跟送死没啥两样。
可陈璧君怎么干的?
她没拦着,反而是一路相随,甚至在汪精卫行动失败被抓进大牢后,她在外头四处奔走,还偏偏选在这个生死关头向牢里的汪精卫求婚。
俗话说“患难见真情”,对于当时随时可能掉脑袋的汪精卫来说,这份情义简直重如泰山。
1912年,两人成了亲。
表面看这是一段佳话,可祸根也就此埋下了。
陈璧君不光是老婆,更是汪精卫政治生涯背后的“操盘手”。
她性格强悍,主意极大;反观汪精卫,虽有才华,骨子里却优柔寡断。
这种“悍妻弱夫”的政治搭档,顺风顺水的时候还能凑合。
一旦碰上逆风局,陈璧君的那股子偏执劲儿,直接就把汪精卫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终结这两人好日子的,是蒋介石。
1925年孙中山逝世后,国民党内部权力大洗牌。
汪精卫一度爬到了国民政府常务委员会主席的位置,陈璧君也跟着风光无限,尝够了权力的滋味。
可好景不长,蒋介石后来居上。
几轮政治博弈下来,汪精卫夫妇输得底裤都不剩。
对于心比天高的陈璧君来说,这口气哪里咽得下去。
她绝不能接受自己选中的“潜力股”被蒋介石踩在脚底下摩擦。
就在这时候,陈璧君做出了人生中最昏头、也是最致命的一个决定:为了赢蒋介石,不惜把国家当赌注。
她的逻辑可怕至极,但在她自己脑子里却能圆得通: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既然蒋介石要抗日,那我们就搞“和平”。
于是,在抗日战争最吃紧的关头,汪精卫夫妇居然投进了日本人的怀抱。
陈璧君在这个过程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宋庆龄求情时说她是“从旁协助”,这其实是给了天大的面子。
实际上,在汪伪政权的建立和运作中,陈璧君那是核心中的核心。
为了保住荣华富贵,为了重回权力中心,他们把国家危难抛在脑后,甘当日本人的走狗,残害同胞,出卖祖宗。
在陈璧君看来,这叫“曲线救国”。
但全中国的老百姓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就是彻头彻尾的卖国求荣。
这场豪赌,随着日本人的战败,彻底崩盘。
1944年,汪精卫在日本病死。
1945年,日本无条件投降。
留给陈璧君的,是一个必死的结局。
当时陈璧君还不死心,想再折腾一番。
可蒋介石哪能放过她?
利用陈璧君对局势的误判,蒋介石设了个套,轻轻松松就把她抓了。
1946年4月16日,陈璧君被判了无期徒刑。
从豪门千金到革命志士,再到第一夫人,最后沦为阶下囚。
这本该是一个人面壁思过的时候,但陈璧君偏不。
1949年,尘埃落定,新中国成立。
蒋介石败退台湾,把陈璧君扔在了大陆的监狱里。
宋庆龄念及旧情,想拉她一把。
主席给出的条件已经宽大到了极点:只要写个认罪声明。
注意了,不是要她上台批斗亡夫,也不是要她痛哭流涕,只是要一个“简短的态度”。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只要她肯低一下高傲的头,承认自己跟日本人混是错的,她的晚年就能在监狱墙外度过。
但陈璧君一口回绝了。
为啥?
有人说她是忠于汪精卫。
这只是一方面。
更深层的原因是,一旦她认罪,就等于承认了她后半辈子所有的政治算盘全打错了。
承认自己有罪,就等于承认蒋介石是对的,承认自己不是什么“救国英雄”,而是一个遗臭万年的汉奸。
对于一个一辈子都在追求“赢”、一辈子都自负到极点的人来说,这种精神上的崩塌,比肉体上坐牢更让她难受。
所以她才会咬死那句强词夺理的话:“当初的立场那是审时度势,是为了救国。”
即便到了这步田地,她依然活在自己的逻辑闭环里,坚信自己是“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悲剧英雄,而不是卖国贼。
面对这么一个油盐不进的人,连宋庆龄也没辙了。
只能长叹一声,随她去了。
1959年6月17日,陈璧君在上海提篮桥监狱医院病死,终年68岁。
她还真就如自己所说,“在牢里过完了一辈子”。
回头看陈璧君这一生,她其实有很多次机会走上正道。
出身好,受过高等教育,赶上了革命的浪潮,还交到了宋庆龄这样的挚友。
但她太想赢了。
因为想赢,她押注了汪精卫;因为想赢蒋介石,她押注了日本人;因为不想在精神上认输,她最后拒绝了特赦。
才华、胆识、家世,这些原本是她人生的助推器,最后却都成了她冲向深渊的加速器。
正如她拒绝宋庆龄时所表现的那样,有时候,毁掉一个人的不是无知,而是即便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傲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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