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9日,法国又把自己置于风口浪尖,巴黎一份政府高级顾问机构的报告提出了两招:第一,建议欧盟27国对中国商品一律加征30%的关税;第二,参照1985年的美日广场协议,使人民币对欧元升值30%。中欧贸易逆差扩大,欧洲的资金、就业、产业链受到压力,必须“硬起来”。

按照报告中的数据,到2024年欧盟对中国贸易逆差会达到3045亿欧元,已经成为不可忽略的差距。从法国的角度来看,汽车、化工、机床、电池等重要制造业领域面临着成本和市场份额双方面的压力,现有的贸易防御工具依靠个案处理难以应对系统性的冲击,所以需要一个覆盖面更广、力度更大的方案。

但是30%关税一刀切征收的代价以及可控性方面都存在很大的疑问,欧洲制造现在已经深深地嵌入到了全球供应链中,一个轮胎、一块电池、一个芯片的背后就是跨境配套网络。关税逐级往上转移,企业作为第一个算账的人,消费者则是最后的一个买单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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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盟内部的分歧也不能忽视,德国汽车、荷兰转口贸易、英国对华新签合同都和中国市场有关。如果强行实施30%的关税,德国汽车公司的全球布局就需要重写,荷兰港口的吞吐量也需要重新排列,英国企业的订单周期也需要重新评估。27国合意机制已经摆在面前了,产业、就业、物价、金融方面的协同压力测试无法避开。

另一种方式叫作“动汇率”,用G7把“全球失衡”这个话题作为杠杆来推动人民币对欧元升值,利用市场价格的变化来自然削弱成本上的优势。名义上是为了纠正失衡,实际上是为了获得在市场准入、产业补贴、金融开放等方面谈判的筹码。但是这个方向阻力比较大,中国方面表明,汇率由自己决定,并不会受到外界的影响。同时发出反制信号,对法国葡萄酒、奢侈品等展开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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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产业端来看,底牌不错,普遍30%-40%的成本优势仍然存在,面对关税壁垒还有价格腾挪的空间。中国内需市场大、工业体系完整、替代速度快,有消化冲击的韧性。30%关税落地之后,电器、服装、家具、车用零部件等消费品的价格会提高;零售端涨价、制造端成本上升。保护产业与增加民众负担之间的叙述很难自洽,车企经销端、小微商户首当其冲,现实压力真实可感。

不能低估贸易报复的连锁反应,特别是对法国的影响。葡萄酒、香水、包袋等“国旗性”的产品可能会很快受到打击。关税、双反调查、审查期限层层叠加,企业不得不改变货源地、重建供应链、降低营销预算,短期的影响可能会被情绪所掩盖,但是财报季会给出冷冰冰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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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报告有明显的试探性质,对外试底线,对内看队形,强硬措辞只是一种谈判的起点,并不一定能成交。但是对面的回应已经很明确了,妥协的空间很小。这场博弈不会有很快的胜利,只能慢慢来,一点一点地出牌。大西洋彼岸的回声增大了外震外撞的程度,美国财政部长贝森特在国会听证会上表示“不求脱钩、承认竞争、要求公平”,表面上中立,实际上是在顺差、汇率、准入方面施压。

历史参照系也摆到桌面上了,广场协议曾使日元大幅升值,从而改变了日本制造的成本曲线。但是当下和彼时不具备可比性,市场规模、产业配套、内需韧性、科技布局都不在一个量级上。用老药方来解决新的问题风险更大,而且副作用也更难控制,如今全球供应链高度耦合,“牵一发而动全身”经常出现,不是一方独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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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择不能是非黑即白的,对不公平要做出回应,对产业要给予支持,但是不应该让消费者成为唯一的买单人。在使用极端工具之前要算清成本与收益,不要在情绪中做决定,在现实中承担后果。法国这次高调的原因,既包含焦虑,又包含自救的因素,并且带有选举政治的节奏。

口号好说,落实要经过程序、联盟、市场三个环节,欧盟这辆大车启动容易,但是要协同前进就很难了,行业协会、工会、商会都在盯着,妥协和背锅怎么分,天平总是摇摇晃晃的。中方回应不慌不忙,态度已经表明,信息已经很清晰了,底线不愿意被踩到,空间可以进行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