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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星海
编辑|星海
《——【·前言·】——》
公元1127年,金军铁骑踏破东京汴梁。 宋徽宗、宋钦宗两位皇帝被套上绳索押往北方,连同三千多名赵氏皇族一起沦为阶下囚。整个赵光义一脉的子孙后代,几乎被金兵一锅端走。
谁能想到,当年赵光义从兄长赵匡胤手中夺来的皇位,传了八代帝王之后,竟以这种方式走向终结。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35年后,大宋的龙椅上重新坐上了赵匡胤的后人。
赵光义夺位与赵匡胤子孙的百年沉浮
开宝九年十月十九日深夜, 宋太祖赵匡胤召弟弟赵光义进宫喝酒。宫人远远看见烛光下两个人影晃动,似乎还传出斧子戳地的声响。几个小时后,49岁、身强体壮的赵匡胤离奇暴毙。
第二天一早,赵光义就坐上了皇位。
这件事有多离奇?正史《宋史》对这位开国皇帝的死,只写了九个字——"帝崩于万岁殿,年五十"。一个字的解释都没有。要知道,赵匡胤去世的时候,长子赵德昭已经25岁,次子赵德芳也有17岁,完全有能力治理国家,皇位凭什么落到弟弟手里?
赵光义给出的理由是"金匮之盟"。说的是母亲杜太后临终前留下遗训,要求赵匡胤把皇位传给弟弟,避免重蹈后周幼帝失国的覆辙。五代十国那个乱世,这个说法不能说完全没道理。可问题是,赵光义继位之后,既没有把皇位传给更小的弟弟赵廷美,也没有还给赵匡胤的儿子,而是直接传给了自己的后代。
那赵匡胤的两个儿子结局如何?
赵德昭,被赵光义当众训斥后自刎身亡。 赵德芳,23岁莫名其妙就病死了。两个正值壮年的皇子,一个逼死、一个暴亡,你品,你细品。
更狠的还在后面。到了宋神宗赵顼在位时期,朝廷以"出五服"为由,直接取消了赵匡胤和赵廷美两脉的皇族待遇。 赵匡胤的玄孙赵世居被勒死在狱中。太庙里的始祖位也改了名号,等于从根子上不认赵匡胤这个开国皇帝了。
到了宋徽宗、宋钦宗那会儿,赵匡胤的后人早就沦落为普通百姓。从天之骄子变成街头平民,这个家族用了不到一百年。
谁也没料到,正是这份被迫降级的"平民身份",日后反倒救了赵匡胤全族的命。
与此同时,赵光义的后代在皇位上一坐就是八代。从太宗到钦宗,北宋皇帝清一色全是赵光义的子孙, 前后掌权151年。表面上看,赵光义这一脉赢得彻底,把兄长的血脉挤到了历史的角落里。可历史这盘棋,谁下到最后一步还真不好说。
赵光义子孙被"一锅端"
说个很有意思的细节。赵匡胤在世时就认定开封无险可守, 多次去洛阳考察,打算迁都。赵光义拼命反对,说什么"安天下者,在德不在险"。赵匡胤无奈之下说了一句预言般的话——"不出百年,天下民力殚矣。"
果不其然,151年后金军兵临开封城下,这座无险可守的都城成了大宋的坟墓。
靖康之变的惨烈程度,翻遍中国历史都很难找到第二例。1125年冬天, 金军分东西两路南侵。1126年,完颜宗望的铁骑直逼汴京。宋钦宗吓破了胆,亲自跑到金军营帐求和,被扣为人质。1127年春天,金军攻破开封, 连续数日在城里疯狂抢掠。
被掳走的人数触目惊心:皇帝的嫔妃妻妾三千余人、宗室男女四千余人、贵戚男女五千余人, 再加上各种工匠、乐师和无辜百姓十万余人——全部被押往北方。 宋徽宗被羞辱性地封为"昏德公",宋钦宗被封为"重昏侯",在今天黑龙江依兰县的五国城里过着囚徒生活。徽宗熬了八年,1135年客死异乡;钦宗被俘29年后也死在了北方。
整个赵光义一脉的皇室成员,几乎被金兵连根拔起。
唯一的漏网之鱼是康王赵构。靖康之变发生的时候,赵构正在河北担任兵马大元帅, 侥幸躲过一劫。1127年五月,赵构在南京应天府登基称帝,后来迁都临安,建立了南宋政权。
读到这里你可能会想,赵构好歹还活着,赵光义这一脉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不好意思,天意弄人。 赵构这辈子只生了一个儿子赵旉,偏偏这孩子3岁时在苗刘兵变中受惊夭折了。 更要命的是,赵构此后再也没能生育。
赵光义这条血脉的皇位传承线,彻底断了。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赵匡胤的后裔们活得好好的。
为什么?正是前面说的那个黑色幽默:赵匡胤一脉在北宋中后期早就被踢出了皇族名册,金军按照名册抓人的时候,这些"编外人员"根本不在搜捕范围内。
曾经的迫害变成了护身符。 曾经的被抛弃变成了被拯救。历史的讽刺,莫过于此。
赵匡胤后裔重掌大宋江山
独子夭折三年后,绍兴二年(1132年), 赵构不得不面对现实:得从赵匡胤后裔中挑选继承人了。
朝廷派官员全国排查,查出当时南宋境内共有赵匡胤的七世孙1645人。 1645人里,10岁以下的男孩只有10个。再从10个里精挑细选,最后送了两个小男孩进宫让赵构定夺。
一个胖,一个瘦。赵构一开始看上了胖男孩,准备给瘦男孩300两银子打发回家。结果面试现场出了个小插曲——一只猫从殿前跑过,胖男孩抬脚就踢了过去。 赵构一看,这孩子性子太躁,立马改了主意。
就这样,6岁的瘦男孩留了下来。 这个孩子名叫赵伯琮,赵匡胤之子燕王赵德芳的七世孙。
一只猫改写了大宋国运,听着像段子,偏偏是真事。
赵构精挑细选还不放心,又选了赵德昭的后裔赵伯玖入宫作为备选。这两个孩子在宫中培养了整整30年,赵构反复考验、层层筛选。
据说赵构还做了一个特殊的测试:各送10名美女给两人。 赵伯琮的谋臣史浩提醒说这是皇帝的考验,赵伯琮对10名美女秋毫无犯。一个月后赵构检查,10名美女全是处子之身。 赵构彻底放了心。
绍兴三十二年(1162年)六月, 做了32年皇帝的赵构以"倦勤"为由退位,将皇位传给了已经改名赵昚的赵伯琮,这就是宋孝宗。
从976年赵光义夺位,到1162年赵昚登基,历经整整186年,大宋皇位终于回到了赵匡胤后裔的手中。
宋孝宗配得上这个位子吗?答案是——不仅配,而且是南宋最能干的皇帝。
登基第二个月,赵昚就为岳飞平反昭雪, 追复原官、以礼改葬。接见岳飞之子岳霖的时候,赵昚直言不讳:你们家的冤枉,我知道,天下人都知道。
紧接着,赵昚发动隆兴北伐(1163年), 起用主战派老将张浚,誓要收复中原。宋军初期攻势凌厉,一度收复宿州。可惜前线将帅失和,在符离遭遇惨败。北伐功亏一篑,赵昚被迫与金国签订"隆兴和议"。
北伐受挫之后,赵昚没有自暴自弃,转而全力经营内政。 整顿吏治、裁汰冗官、惩治贪腐、兴修水利、轻徭薄赋——在位27年,把一个烂摊子治理成太平盛世。
百姓富足、社会安定、文化繁荣,朱熹、陆游、辛弃疾都活跃在这一时期。《宋史》给了四个字评价:南渡诸帝之称首。 意思是南宋所有皇帝里,赵昚排第一。
赵昚个人生活极其节俭,衣服洗了又洗,穿钱的绳子都腐烂了钱还没动。 这份作风,连赵构都感叹"勤俭过于古帝王"。
后世有一句话说得精辟——"高宗朝有恢复之臣,无恢复之君;孝宗朝有恢复之君,无恢复之臣。" 岳飞在的时候,皇帝不想打;皇帝想打的时候,岳飞已经不在了。时不我待,这大概是大宋最令人扼腕的遗憾。
赵昚之后,皇位依次传给光宗赵惇、宁宗赵扩、理宗赵昀、度宗赵禥,以及南宋末年的三位少帝——全部都是赵匡胤的后人。 宋宁宗在位时期,赵匡胤终于被尊入太庙中央的始祖之位,这位大宋开国之君的名分,在去世218年之后才彻底恢复。
1279年崖山海战, 陆秀夫背负8岁的末帝赵昺投海殉国,大宋三百余年国祚就此终结。
赵匡胤建立了大宋,赵匡胤的后人为大宋殉葬。 北宋以赵光义的后代传承,南宋以赵匡胤的后代延续。冥冥之中,这个王朝画了一个完整的圆——以太祖始,以太祖终。
回望这段历史,靖康之耻给中华民族留下了刻骨铭心的教训。一个国家的安全从来不能寄望于侥幸,落后就要挨打,自强才是立国之本。 大宋的活字印刷、指南针、火药技术、宋词理学,早已融入中华文明的血脉。王朝会消亡,文化永不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