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修理工随手拍下的照片,把一个不太上镜的场景推到了很热的位置,照片里的就是李保田,拍照的人开始没认出来,两人说话时,修理工一听那熟悉的口音才反应过来,他让李保田合影,李保田也没推辞,笑得挺配合,笑容里有礼貌也有倦意,脸色和身体都显出岁月的痕迹,他穿着那种洗得有点发白,面料起球的家居服,说话很温和,没一点明星的架子。
门一开,屋里的样子跟很多人想象的明星大宅差得远,墙是白的,可有些地方显斑驳,墙上没画,也没什么装饰,屋子不大,空间感觉挺挤,客厅那沙发旧得明显,扶手磨薄了,弹簧露出来了,可人还是坐得下去,角落里堆着些旧外套和杂物,屋里给人感觉是随手放的,书架上的书挤得满满当当,书脊都发黄了,有画册,有老书,能看出常年在翻,门口边搁着一桶喝了大半的桶装水,修理工认出那是小区超市常见的款式,市价十元上下,整体看这套房子像是几十年留下的老住处,空间不大,生活用品都在用。
这样的居住状态和李保田的演员身份放在一起,会让人觉得有些反差,他是老一辈的演员,早些年的时候凭借《宰相刘罗锅》被很多人熟知,这部剧在播出的时候收视率很高,刘罗锅这个角色给观众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他的演技被认可,拿过华表奖,金鸡奖,百花奖这些奖项,圈子里会说他拿齐了“三大影帝大满贯”,在影视圈里地位稳固,能带来不少的收入,2020年又获得了金鹰奖的终身成就奖,这些都是对他多年来工作的一种肯定。
生活比这些成就要朴素很多,年轻时的生活对他影响很大,他1946年出生在江苏徐州的一个普通家庭,家里还有就养成节俭的习惯,少年时他很喜欢看戏,会走十几里,几十里去找戏,如果没有票,就蹲在门外,有时候捡到别人扔掉的票根,也当作宝贝,13岁那年,他顶着父亲的反对,去了省里的文化干校学戏,这一步为他后来系统学戏,打下基础,他当学徒,练了7年,主攻柳子戏,打下扎实基本功,1978年,他又考了中央戏剧学院导演进修班,为了应付考试,他日夜苦读,考完后,他因太累病倒了。
真正进入影视圈是在1983年,电影《闯江湖》里头,扮演一个丑角艺人张乐天,后来因为《宰相刘罗锅》这类作品走进千家万户,名气上来了,他没有选择靠各种商业活动让自己被更多人看见,很多广告不接,综艺节目也不爱参加,不炒作不取宠,就一门心思扑在作品上,对作品要求很高,有些人给他贴上“戏霸”标签,他做事儿的道理很清楚,就是认真尊重表演。
在职业路上他也为维权而战过,拍《神医喜来乐》的时候,合同上写的是20集,制片方却私自加到了30集,他当着所有人面批评对方,说他们不负责。2006年的时候《钦差大臣》也遇到过类似的情况,合同是30集,结果被拉到了33集,他就把投资方告上了法庭,最后胜诉了。他赢了官司之后,行业里就有人开始打压他,有十三家影视公司联合起来抵制他,这让他在演艺路上受到很大影响,差点就断送了,但是他并没有因此而退缩,对一些靠着流量、不怎么台词的年轻演员,他也毫不客气,直接说他们“厚脸皮”,以后不会跟这些人合作,就是因为他这种坚持,让他在整体浮躁的娱乐圈里显得不一样。
进入新世纪以后,他出现在屏幕上的频率逐渐少了。2013年参演中法合拍片《夜莺》之后,他开始减少接拍影视作品,他说年纪大了不适合再去演那些用年轻脸庞欺骗观众的角色,也不愿意接一切没有灵魂的老年角色。他选择退一步,过一种更安静的生活,时间更多地放在读书、画画、木雕上面,日子虽清闲,却觉得充实。2022年他出版了一本带有自传性质的作品集,书名里有“自说自画”的意味,从书中能够感受到他偏爱的文人气质。
他日常的一面也十分普通,有人看到他提着塑料袋去菜市场买菜,会和摊主砍价,和邻居打招呼。这样的情景让人觉得他并没有刻意把节俭当成表演,而是真的把节省当成一种生活习惯。他现在已经高龄,依旧过着这样的生活:住在老房子里,喝着便宜的桶装水,不讲究摆设。网友除了对他的晚年生活感到好奇外,还关心他和儿子的关系。
儿子叫李彧,也在中戏读过书,当年和父亲同台演过《神医喜来乐传奇。李彧的路没那么顺,考中戏时多次落榜,外界有人建议李保田走后门帮忙,但他坚决不同意,不愿用关系给儿子铺路。年轻时李彧想走导演路,私下和投资方签合同,还抵押房车作为筹资,约定让父亲出演。李保田看过剧本觉得质量不够,起初不同意,为避免儿子背负巨额违约金,他妥协接了,那部剧播出后口碑差,父子关系因此破裂,有四年没说过话。 2009年李彧结婚时,父亲因在外拍戏无法到场,电话祝福后儿子曾很不满,随着时间推移,李彧慢慢理解父亲当年的坚持和苦心,关系有所缓和,但感情上还是不算太亲密,如今李彧转型做自媒体,风格与父亲截然不同,儿子高调张扬,父亲低调朴素,两人很少在公共场合同框,平时的互动也多是简单理性的交流,但彼此都知道对方想要什么。
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有人关心他晚年的衣食住行,有人关心这份职业态度对他的生活有哪些影响。把这一生拉长来算,是对艺术的专注,也是对原则的坚持。他在舞台和镜头前花了大半辈子,得了不少荣誉,也有了过上更体面生活的可能,可他选择了一种更接近本色的生活方式,不去刻意追求外在的光环,行业打压,他也没改变初衷。走到今天,他把自己的精力放在自己喜欢的事情上,他保持着老派演员对戏剧的尊重,生活中保留着朴素的习惯。
这次被拍到的片段只是他生活的一个瞬间,那一刻普通的居家场景与他几十年的职业生涯交织在一起,让公众想起了他对过去作品的回忆,对他的性格和选择的讨论,还有他对儿子的关心,照片传开后,讨论会持续一段时间,屏幕上看到的只是实时画面,背后是一条延长的职业轨迹和一段复杂家庭故事,对他本人来说,晚年的日子看上去平静,按他的方式过着,对观众来说,这样的人生样本让人去思考职业、家庭和原则之间的关系,但最终每个人都会用自己标准去看待,李保田的选择和坚持,已是他个人生活的一部分,也是公众讨论他时的主要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