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结婚非得砸几十万？谁说喜宴没水晶灯就配不上爱情？前两天刷到一段在江西某县城农家乐二楼拍的婚宴视频，我愣是反复看了四遍——不是因为寒酸，恰恰是因为太“满”了：满是人味，满是光，满是那种久违了的、不拧巴的欢喜。
那地方真就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农家乐，二楼大厅，层高不高，白墙有点泛黄，天花板上挂的是一串串塑料红灯笼，绳子还露在外面。桌是深红色木桌，漆面磨出了毛边；凳子是清一色的长条木凳，坐上去“嘎吱”一声，像极了小时候村里办红白事借来的家当。没搭台，没追光，没司仪喊“请新郎新娘入场”，就听见隔壁包厢传来几声划拳和炒菜的锅气声。
新娘25岁，脸圆圆的，眉毛浓，眼睛亮，素颜，脸上连粉底都没打，就涂了点润唇膏。她穿了件厚实的红色呢子大衣，领口毛茸茸的，胸前别着一朵手折的大红纸花，花瓣卷边了，但很精神。新郎比她小半岁，黑羽绒服配牛仔裤，手插在口袋里，全程笑得有点僵，敬酒时碗都端不稳，米酒洒了两滴在袖口上。可新娘不催，也不替他圆场，就站在旁边看着，一边笑一边帮客人把空碗收走，再顺手给邻桌老人添了半碗八宝饭。
最戳人的不是开头，是尾声——宾客散得差不多了，天都擦黑了，她还穿着那件红大衣，端着个蓝边粗瓷碗，挨个走到没走的亲戚面前，仰头喝一口，再把碗底朝天亮给他们看。脸上没一丝勉强，笑纹从眼角一直漾到耳根，嘴唇沾了点酒渍，也不擦。有镜头扫到她左手无名指——没戒指，只有一圈浅浅的压痕，像是戴过，又摘了许久。
视频底下热评第一说：“我恐婚三年，看完这段，默默删了相亲软件。”底下跟了一长串“+1”。也有人翻出新娘早年发过的抖音，里头全是她教村小孩子们画画的片段，画纸是废作业本背面，颜料是邻居送的剩水彩。她没提过婚事，更没晒过彩礼单。倒是有人认出来，新郎在镇上修电动车，修了七年，攒下的钱全换成了新房的红砖和院里那棵刚嫁接的桃树。
那棵桃树现在还歪着，没结果，但枝头绑了两根红绸带，风一吹，像在招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