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从“去美元化”桥段里缓过神,普京又突然来了个大回旋。这位几年前叱咤风云、满口要“摆脱美元霸权”的硬汉,现在竟悄悄递上了一份价值12万亿美元的“返美投名状”,表示俄方正考虑“重返美元结算体系”。
听上去像是国际版的“回头是岸”,但这招背后打的是什么算盘?对人民币国际化影响几何?中方靠什么守住自己的“护城河”?事情没那么简单。
如果说“去美元化”是普京面子上的博弈,那现在这波回头,则是俄罗斯铁皮面具下的现实硬伤。别看账面上俄罗斯央行还有7700亿美元的外汇储备,听起来像个有底气的主,但翻开结构一瞧,藏着的问题不少。
其中黄金比例高得离谱,几乎占了三分之一;人民币也紧随其后。如果换成美元自由结算渠道依然卡壳,这些储备很难随便变现。经济增速呢?2025年全年的数据只有0.6%,几乎在原地踏步。财政赤字稳居4%,通胀压不下来,不吃药都不行。
最要命的,是能源——这个俄罗斯外汇收入的“油田”,目前出口渠道越来越窄。以现在的美元结算封锁体系,俄方很多油气订单接不了、结不了,运输链频频受阻,卖得出去变不了现,就像你家粮票多就是买不了菜。
更讽刺的,还有一组数据吓人:当下卢布兑换美元的真实成本,比标记汇率贵30%。意思就是,一旦给俄罗斯恢复美元结算权,哪怕是短期之内,卢布闪崩逆转,赚的是大头。这不是丢脸,而是过日子要紧——只有迅速解封美元结算,才能让财富回血,把通胀压下去,把财政撑起来。
退一步讲,即便国内问题能忍受,俄罗斯还得咽下外部来的苦果。曾经在各种事务上“铁的像兄弟”的印度,也突然用脚投票了,给了俄罗斯一记下马威。
一边是美印亲热不断加码,印度在特朗普强硬施压下签了自贸协议;另一边,是印度实实在在砍掉了俄罗斯原油采购份额,反而把订单交给了美国和解禁后的委内瑞拉。这一波,俄罗斯才是真的“人财两空”。
更糟的是,俄印几十年来积压的一大笔军贸账——最低估也有100亿美元都卡在卢比账户中,光账上有钱,但买不了东西,动不了现,等于给了个思想安慰奖。
与此同时,美国刚刚松开对委内瑞拉石油出口的限制,印度的信实工业马上上手签单,直接动了俄罗斯在亚太地区最后一点石油市场的奶酪。表面看是拉紧特朗普的外交合围线,实质就是在金融制裁与资源战里不给普京留活路。
到了这时候,俄罗斯必须要快速止血,而美元,是目前全球唯一能顺利打开大额能源出口和债务结算需求的通道。不走这条老路,前路就是硬着陆。
问题的关键还不止在“要不要回”,而在“回了之后谁来买单”。一旦俄罗斯重新对美元放开,卢布将直接拉升,市场预判已经冲到60卢布兑1美元的阶段。但别高兴得太早,在俄罗斯这套主要靠油气出口支撑国家财政的模式里,汇率上涨等于自掘坟墓。
按照俄罗斯财政部内部预估,卢布每升值1个百分点,财政就要“瘦身”7千亿到8千亿卢布,出口企业也同步跳水。大家手上的原油卖出去拿的是老外的钱,回头换在本地用就是少值一块,利润一下被切薄了。升值是胜利?大概率是“账面爽,日子苦”。
但这对中国来说,也不是糊涂账。
中俄目前年度贸易额已经突破2000亿美元,而且有个超前优势——人民币和卢布之间用本币结算,不用美元中转。目前这个比例已经达到95%以上。如果俄罗斯这时候往回走往美元贴,那等于人民币结算将面临短期“降温”。国内商界和金融部门不得不调配更多美元作为中间货币备用金,管理成本显著上升。
一旦卢布升值,人民币就会承压,中俄之间的能源换算价格也会重新洗牌。人民币贬一点,油气折扣还能谈下来;现在如果卢布升了,那咱就得多掏腰包。但中国不会吃这个哑巴亏。
谈判桌上,“西伯利亚力量2号”天然气大单还没最终落地,目前主动权在中方手上。掌控这条能源动脉的进出口节拍,意味着,在结算和汇率游戏里,中国依然有能力“以时间换空间”,守住贸易利益底线。
从央行到民间,从市场到政坛,外界解读普京这个“U型大转弯”,各有理说。但要清楚一件事:这并不是对谁的背叛,更不是要重新站队回美。俄罗斯此举拼的,是现实生存权。在比拼大国韧性的赛道上,不回归国际主流结算体系,就等于自断生路。
这一招虽然让人民币遭遇短期冲击,但影响是可控的,也是不必被过度放大的。中国的优势恰恰在于产业链完整、政策反应快、对外交渠道宽。与俄罗斯这类高度依赖能源出口的国家不同,中国虽然希望推动人民币国际化,但并不会孤注一掷地压上政治代价。面对美元回潮的节奏,我们更可能是灵活应对、借势腾挪。
普京递上这份“12万亿美元的计划书”,是想回归美元评估圈,但中国可以就这一过程和窗口缺口,打通油气大单的关键卡口,加快自己对外金融的话语权建设。
短期回归美元,是俄罗斯给自己的经济松绑,也是国际牌桌上的一次位置重设。人民币会受点冲击,但影响没到惊天动地的程度。中国有的是时间、有的是谈判筹码,关键是看咱怎么抓住这个窗口。大国博弈,打的是时间的账,不是情绪的气——普京不投敌,只是在找活路;而我们,更要守住自己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