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常有俄罗斯朋友问:西伯利亚足足1200多万平方公里,离中国这么近,你们历史上那么多强大王朝,为啥从来没想过把它占了?

其实这事儿压根不是中国没实力,而是从根上就觉得这片地“不顶用”,全是实打实的现实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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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老祖宗活了几千年,选地盘从来不是看谁的面积大,而是看这地儿能不能养活人、能不能过日子,西伯利亚在古代,那就是典型的 “中看不中用”,真犯不着为了争这块冰天雪地费尽心机。

首先咱得说说西伯利亚那要命的气候,这在古代就是一道跨不过去的坎,别说占了,就连去那地方生存都堪比闯地狱。

现在咱有暖气、有羽绒服、有雪地胎,去西伯利亚还得裹得严严实实,更别说古代只有粗布麻衣、土炕炭火的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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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伯利亚大半地界都挨着北极圈,冬天平均气温能跌到零下三四十度,极端时候零下六七十度都是常事,搁那时候吐口唾沫出门,落地就能成冰碴子,出门走五分钟,浑身上下从里到外能冻透,连耳朵鼻子都得揣进怀里护着。

咱中原人习惯了四季分明、雨热同期的日子,到了西伯利亚,光是熬过冬就够喝一壶,更别说长久定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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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这地方遍地都是永久冻土层,挖下去半米全是硬邦邦的冰,土地冻得结结实实,别说种庄稼,就连扎个帐篷、盖个房子都费劲,这样的地方,就算白给,老祖宗也嫌硌得慌。

中原的黄河流域、长江流域,黑土地肥得流油,随便撒点种子就能长出庄稼,一亩地收个几百斤粮食稀松平常,养活一家人绰绰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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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往南扩到岭南,往西走到河西走廊,好歹还能开垦耕地、放放牛羊,多少能有收成。

可西伯利亚呢,完全踩在了农耕的 “禁区” 上,不仅有永久冻土层,还卡着 400 毫米等降水量线,这线可是农耕和游牧的天然分界线,线这边能种地,线那边连草都长不旺。

西伯利亚八成的地方年降水量都不到 300 毫米,一年无霜期撑死了也就九十天,咱中原种的小麦水稻,生长周期最少也得 120 天,在这地方根本长不齐,乾隆爷当年试过在北边靠近西伯利亚的地界种小麦,一亩地才收不到 40 斤,跟中原的收成比起来,连零头都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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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靠种地吃饭的中国人来说,不能产粮食的地,再大也只是块没用的荒地,总不能让老百姓拖家带口去西伯利亚喝西北风、啃冰块吧?

就算抛开气候和种地的问题,真要把西伯利亚打下来,后续的驻守和治理更是一笔赔本到家的买卖,古代哪个王朝算算账,都不会干这傻事。

古代打仗讲究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从内地往西伯利亚运粮,那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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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伯利亚和中国本土之间,隔着大兴安岭、外兴安岭、贝加尔湖这些天险,大山里全是原始森林,没有公路没有桥梁,运粮的队伍得披荆斩棘往前走,粮食还没运到目的地,路上就被民夫和士兵吃了大半,有史料记载,往北边运一石粮食,路上得耗掉十石,有时候损耗能超过九成,这简直就是拿金子换沙子。

而且真要驻守西伯利亚,最少也得派几万士兵,这些人的吃喝拉撒、穿衣取暖全靠内地供应,朝廷得花大把的银子,可从西伯利亚能得到啥呢?当地就只有少数游牧、渔猎部落,老百姓穷得叮当响,收不上来赋税,每年能得到的贡品也就点皮毛、兽肉,连驻军的开销都抵不上。

康熙爷当年就把这话挑明了:“此等荒僻之地,得其民不足役,得其土不足耕”,这话可不是随便说的,而是历代王朝摸爬滚打总结出来的实话,占着西伯利亚,除了倒贴钱,一点好处都捞不着。

其实老祖宗不是没去过西伯利亚,也不是没管过,汉朝霍去病北击匈奴,一路打到贝加尔湖,唐朝还在那设了安北都护府,把贝加尔湖周边划进了管辖范围,元朝更厉害,直接把北到北冰洋、西到乌拉尔山脉的西伯利亚全划进版图,可为啥都没长期留住呢?核心就是管着太费劲,还容易顾此失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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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古代的中原王朝,从来都有更要紧的事要办,北边的匈奴、突厥、蒙古这些游牧部落,才是真正的心腹大患,跟中原斗了几千年,这些部落的骑兵跑得快、战斗力强,动不动就南下抢粮食、抢人口,朝廷的精力全用来对付这些家门口的威胁了。

汉武帝打匈奴,把国库都掏空了,军费占了国家收入的七成;明朝在北边设九个军镇防蒙古,一年就得花 800 万两白银;康熙爷亲征噶尔丹,一次就调动十万大军、二十万民夫,花掉 2000 万两白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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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钱要是投到西伯利亚,也就够养五千个驻军十年,可要是不防着北边的游牧部落,人家打过来,江山都得丢,一边是亏本的冰天雪地,一边是关乎生死的江山社稷,换谁都知道该选啥。

就拿康熙爷打雅克萨来说,明明把俄军打得落花流水,最后却签了《尼布楚条约》,把外兴安岭以北的地让给了沙俄,不是打不过,而是当时西北的准噶尔汗国虎视眈眈,随时可能打过来,要是跟沙俄死磕西伯利亚,就得两面受敌,实在犯不着,先稳住沙俄,集中精力解决心腹大患,这才是最实在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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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有人会问,那为啥沙俄就能占了西伯利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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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伯利亚对他们来说,那就是块宝地,当地的貂皮、狐皮在欧洲贵族那特别吃香,一张黑狐皮能换 3 匹战马,海狸皮的价格堪比黄金,哥萨克骑兵带着点铁锅、布匹,就能从当地部落换一大堆毛皮,卖到欧洲能赚大钱,17 世纪末的时候,沙俄光卖毛皮一年就能赚几百万卢布,占了国家财政收入的近三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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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沙俄人适应寒冷,靠雪橇就能在西伯利亚赶路,燧发枪在零下几十度也能打响,他们的补给里七成是武器,三成是贸易工具,不用像中原军队那样费劲吧啦运粮食,统治成本低多了。

可咱中国不一样,古代的财富全在江南的稻田、华北的棉田,在大运河的漕运里,靠农业税、商业税就够养活国家,压根用不着靠卖毛皮赚钱,西伯利亚的那些资源,在古代就是看得见摸不着的东西,没现代技术,深埋地下的石油、天然气挖不出来,就算挖出来也运不走,留着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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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个很现实的原因,就是清朝中期以前,中国的人口压力压根不大,没必要去西伯利亚讨生活。

在清朝以前,中国的人口最多也就几千万,唐朝鼎盛时期八千万左右,明朝后期才突破一亿,中原和江南的耕地,完全能养活这些人,老百姓守着自己的田就能过日子,谁愿意背井离乡去西伯利亚那苦寒之地遭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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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清朝中期,人口突破三亿,才出现了人口压力,才有了 “闯关东”“走西口” 的现象,可就算是闯关东,老百姓也只是去东北的黑土地,因为那地方好歹能种庄稼,西伯利亚连种地都不行,自然没人愿意去。

而且古代的王朝更迭特别频繁,每次改朝换代都要打好几年仗,人口减少、田地荒芜,新王朝建立后,首要任务是让老百姓重新种地、稳定民心,根本没精力长期搞扩张,能把中原的核心区守好,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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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老祖宗的疆域观念,也跟现在不一样,古代的中原王朝,总觉得自己是 “天朝上国”,周边的地方只要来朝贡、接受册封,认咱当老大就行,懒得直接占领那些 “蛮夷之地”。

对历代王朝来说,核心利益区永远是黄河流域和长江流域,只要把这些地方守好,国家就稳了,那些偏远的苦寒之地,只要不闹事,就没必要花心思去管,更别说直接占领了。

就算是元朝,把西伯利亚划进版图,也只是名义上的管辖,没派官员去治理,没派老百姓去开垦,因为实在没必要,管着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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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古代的中国来说,强大从来不是靠占领多少土地,而是靠把自己的核心地盘经营好,让老百姓有饭吃、有衣穿。

西伯利亚在古代,就是块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冰疙瘩,占了不仅没好处,还得倒贴钱、耗精力,甚至可能因为顾此失彼丢了江山,这样的买卖,老祖宗才不会干。

现在咱有了现代技术,西伯利亚的石油、天然气、矿产这些资源能被开发利用,中俄也靠着能源合作、北极航道共用实现了互利共赢,这样的相处方式,比古代派兵占领靠谱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