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前我回老家住了一个月，看见村里两种人。一种是读过大学回来的年轻人，天天缩在自己屋里刷手机电脑。另一种是出去打工回来的熟人，天天串门喝酒热闹，走到哪都有人喊哥叫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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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有座老祠堂，初一早上祭祖那会儿，我就看见个读硕士的表哥坐在那边盯电脑改文件。旁边有个包工地的三叔在那儿指挥亲戚分祭品，嘴里还唠叨今年砖价涨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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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屋的人也有苦衷。他们回来后亲戚见面就问工资对象房子，问得烦人，干脆回屋躲着。有时候亲戚来了，就应付说"挺好挺好"。晚上吃饭后散完步就回去看剧，第二天还是老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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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工回来的人不一样。大年初二就能看见他们拎着烟酒走东家串西家。在酒桌上聊工程生意，谁家闺女找对象要多少彩礼都说得清清楚楚。晚上还组织打牌喝酒，一天跑好几场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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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对这两拨人的评价也差远了。那些有文凭的，就算月薪一万多，还是会有人说"读书有啥用"。反倒是初中毕业在外包工程的，开个新车回来，马上有人夸"混得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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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尴尬的是晚上聚餐时候。读大学回来的小王在桌角低头吃饭，旁边喝醉的堂叔还在喊他"读书不如打工挣快钱"。小王也不反驳，扒拉两口饭就又回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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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头卖百货的老李说，现在亲戚之间说话都客气，但不像小时候那样掏心窝子聊天了。一群发小在一块，现在坐一块也只能互相敬烟敬酒，找不到共同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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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发现年轻人也在学新招。有的人在网上教那些躲屋的怎么对付亲戚问话，比如用"项目紧张"搪塞。打工的也在学直播带货，有时候在短视频里展示自家农田，顺便卖土特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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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两边都没谁瞧不起谁。读大学的想安心搞事业，打工的靠应酬维生计。只是大家走的路不一样了，说话方式也变陌生了。现在村里人还是一起吃饭喝酒，就是再也回不去从前那帮人一起玩闹的样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