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解放战争的璀璨将星中,粟裕以其卓越的军事才能令对手折服。但粟裕出身于师范学生和平民战士,这让他一度游离于国民党高层的视野之外。
然而,解放战争期间,随着华东战局的发展,那些在战场上与他兵戎相见、甚至沦为手下败将的国民党高级将领,不得不对这个“无师自通”的对手刮目相看。透过这些对手的目光,更能窥见粟裕“战神”本色。
王耀武的评价。在国民党军中,王耀武是对粟裕评价最高、也最了解粟裕的人之一。二人早在1934年的谭家桥战役中便已交手。彼时,王耀武率部重创红十军团,年仅27岁的寻淮洲壮烈牺牲,粟裕虽率少数部队突围,却被迫开始了三年游击战的炼狱生涯 。
这段刻骨铭心的经历,让粟裕对王耀武的战斗力有着清醒的认识。同样,王耀武也从未轻视过这个曾经的手下败将。1947年莱芜战役期间,当国民党军“第二绥靖区”司令官王耀武嗅到了危险气息。
他察觉华东野战军在主动放弃临沂后,主力并非溃败,而是秘密北上准备聚歼李仙洲兵团。他急令部队后撤,然而蒋介石和参谋总长陈诚却误判华野“伤亡过大,不堪再战”,严令其回返,最终导致数万大军覆没 。
此役之后,王耀武对粟裕的用兵之道更是戒惧有加。评价其用兵“天马行空,没人能猜到他在想什么”,“他总能抓住战机,打对手一个措手不及。”足见他对粟裕的忌惮和重视。
孟良崮战役中,当整编七十四师全军覆没的消息传来,王耀武在济南痛心疾首,却也更加确信,他面对的是一位极具耐心的“猎人”,善于在战场瞬息之间捕捉稍纵即逝的战机。
李默庵的评价。1946年,全面内战爆发,第一绥靖区司令官李默庵受命指挥进攻苏中解放区。李默庵是黄埔一期优等生,素来自信。在他眼中,共产党军队中真正能打仗的是那些黄埔毕业的科班生,而粟裕既非黄埔出身,又长期在山沟里打游击,不足为虑 。
然而,战争的进程彻底颠覆了这位黄埔高材生的认知。在随后一个半月的苏中战役中,粟裕以三万余人对阵李默庵的十二万精锐,七战七捷,歼敌五万余 。
李默庵精心部署的“分进合击”战术,在粟裕神出鬼没的运动战面前形同虚设。部队往往刚刚占领一座空城,侧后便遭到毁灭性打击。
多年后,当李默庵在回忆录中谈及这段往事时,语气中早已没有了当初的傲慢。他曾试图搜集粟裕的资料,却发现在抗战时期,当国民党主力退守西南时,粟裕正率部在日伪心脏地带(南京、上海附近)的苏中水网地区坚持抗战,并发展壮大 。
这种在极端恶劣环境下生存和发展的能力,本身就是军事奇迹 。他不无感慨地说:粟裕是一个从实战中摸爬滚打出来的“天才型”指挥员,其战术素养远非书本教条所能束缚。
杜聿明的评价。如果说李默庵的认知转变是“由傲到敬”,那么杜聿明则是亲身体验了被粟裕支配的恐惧。
杜聿明堪称国民党军中战功赫赫的名将,曾指挥部队从山海关一路打到四平,令林某一度被动。然而在淮海战场上,当杜聿明率领徐州集团数十万大军撤退时,粟裕准确预判其撤退路线,指挥华野数十万大军进行“惊天动地”的追击合围。
尽管杜聿明多次展现临阵指挥的果断,甚至数次差点跳出包围圈,但最终还是陷入绝境。他哀叹道:这次交手后我们败得很惨,不得不佩服粟裕的军事指挥才能。指挥灵活,富有远见,战略战术总能领先一步。
薛岳的评价。他在宿北战役中被粟裕打得再无往日“战神”风采,最终被蒋介石撤职。可他始终不明白,自己的优势兵力和武器装备,为何打不过粟裕,结果逢人便问:粟裕没上过军校,为啥这么厉害 。
纵观国民党将领对粟裕的评价,存在一个显著的演变轨迹:由最初的轻视,到战场上的震撼,再到战后的敬畏与反思。他们不得不承认,真正的战神,总有你琢磨不透的地方,也总有你想不到的地方,这正是他的神奇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