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女士今年除夕早上五点打开老家监控，看见七十二岁的母亲正对着大门发呆。老人家从晚上十一点坐到天亮，沙发上留下两处压痕。手机放在茶几上没动过，电视连电源都没开。
吴女士把这段视频传上网，三天就攒了三百多万播放量。评论里全是扎心的分享：有人说自己给爸妈装了监控，结果每天看老人都坐在电视机前发呆；还有人说父母总说“不用回老家”，其实背后邻居都看见老人过完年还摆着年夜饭碗筷。
江浙一带现在流行“反向监控”。有些老人偷偷在自己屋里装摄像头，专门拍子女家的情况。广西那边更绝，买个智能音箱反复放孩子说话录音，就像以前把磁带绕在放像机上循环播。
老家那边的老规矩特别伤人。皖南有个地方明文写着“嫁出去的姑娘不能在娘家住过年夜”，村里王婶去年悄悄留女儿住了一宿，第二天村委会直接贴了告示要罚款。可王婶女儿在留言区哭诉：“我妈走不动路了，为什么不能互相照顾。”
最近上海做了个实验，找了个导演把十户家庭的监控片段剪成纪录片。看着最扎心的是数字统计：父母平均要等孩子到凌晨一点半，而实际见面不到三个小时。北京有个护理公司开始接单，让年轻护工假装孩子打电话，收费是普通服务的三倍。
武汉养老院今年引进了日本机器人。说是能模仿儿女的声音哄老人睡觉，可试用了半月就停了——机器人说着标准普通话喊“爸”，可老人们就是不答应。倒是重庆那个“孝心专列”闹出笑话，标语写着“带父母看长江”，结果半数乘客都是独自坐车的老人。
北京老龄办收集了两百多本《等待日记》。有的老人记着孙子每次回家穿的衣服颜色，有的把孩子电话号码抄在便签条上，贴满整个衣柜内侧。云南普洱有村子搞出“错峰团聚”，大家抽签决定谁家今年可以留子女住，轮流分摊赡养压力。
现在杭州有些公司让员工每季度请三天“碎片假”，说随时可以请一两个小时回去做饭。福建试点给社区干部发孝心考核表，规定每月必须走访独居老人三次。效果怎么样呢？还是那些监控里冰冷的光影，和永远擦不干的眼泪。
最后一条消息是上个月的。苏州有个八十三岁的老太太，把三千六百四天折成红纸条，贴满整整一面墙。每撕下一张，她就嘀咕一句：“今天还没过完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