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8号日本大选结果出来,高市早苗带的“自民—维新”联盟拿了350席,远超233席的执政线,连二战东条英机的纪录都破了。但当天晚上最让人懵的不是席次,是富士电视台同步放的民调——76%受访者说没必要改善对华关系,支持的才24%,三比一的比例,连平时爱硬刚的桥下彻都看傻了,直播间闭眼摇头的画面被全网截屏转疯,这到底咋回事?
这民调不是突然冒出来的,是日本社会十几年心态变的集中体现。现在日本从新闻到国会,从短到评论区,聊中国的时候“威胁”“警惕”“对抗”这些词天天冒,慢慢盖过了“合作”“互利”这些老词。高市早苗上台后更是把“安全牌”焊死了,不管说啥都绕不开“台湾有事就是日本有事”“台海紧张就是日本危机”,直接把台海和集体自卫权绑一起。
这话听着夸张,但戳中不少日本人的焦虑。尤其是二三十岁的年轻人,从小就没见过泡沫经济的热闹,GDP增长对他们来说就是课本里的折线图,工资涨得慢,终身雇佣制早就凉了,房子还是贵得离谱。他们对“发大财”根本不抱希望,反而更在意“尊严”“安全感”——高市那些强硬表态,对他们来说就是“情绪商品”,听着解气,能让他们觉得“日本还没老”“我们不怕”。
社交媒体还把这情绪放大好几倍。高市在国会或记者会上怼中国的话,被剪成十几秒短,配个字幕加BGM就刷屏。复杂的经贸数据、产业链分析根本干不过几句干脆的狠话,“有骨气”“不卑不亢”变成好懂好转的标签,满屏都是。
主流媒体也没闲着,朝日新闻、读卖新闻这些天天在涉华报道里突出摩擦,负面案例翻来覆去说。普通老百姓在这环境里待久了,自然觉得“对话天真”“合作吃亏”“示弱麻烦”。等到投票那天,这些情绪直接变成350席和76%的对华强硬民意。
高市内阁支持率还长期在60%-70%之间,撑着的不是经济成绩单,是对外强硬政策。中国反制很快跟上:叫停日本水产品进口,收紧敏感物项出口,2025年底中日贸易额下滑12%,日企在华投资萎缩18%,不少日企开始头疼业绩。
路透社和NHK联合调查显示,一半日企对未来对华业务偏悲观,三分之二承认关系恶化侵蚀利润。按常理说,执政党该倒霉了——出口受阻、供应链受影响,企业裁员涨物价,选民肯定不满。但现实拐了个弯。
高市团队抓住关键点:把一切包装成“为安全必须付的代价”。官方发言和媒体天天说“因为我们站得硬,对方才制裁”“正说明我们没低头”。老百姓一看,哦,生活里的不方便不是政府错了,是对方打压的结果,是“坚持原则的证明”,索性硬到底呗,这就是典型的“破罐子破摔”。
企业界其实也分化了。日本帝国数据库调查显示,超四成日企觉得关系恶化影响有限——比如那些对华依赖不高,或者提前布局东南亚、印度、北美的企业。它们对中国市场的担忧远不如重度依赖的制造业、零售业。所以真正焦虑的高管声音被稀释,难掣肘政府路线。
社会上不是没有缓和的声音。“继承和发展村山谈话会”这些团体天天在东京街头拉横幅演讲,批评高市的历史和台湾言论,说消耗了战后和平共识。一些在华业务重的大企业高层也说希望改善关系,但整体舆论右倾,媒体话语权被安全议题占了,这些声音就像风浪里的礁石,冒个头就没影了。
要看懂现在的情况,得翻回70年代。1972年田中角荣推动中日邦交正常化,日本资金技术大规模进中国,从基建到制造业到处都是。那时候日本政治家清楚,经贸绑一起能缓冲政治摩擦,哪怕有教科书、钓鱼岛这些问题,产业链交织也不会失控,“政冷经热”就是这么来的。
但到2020年代,老路子失灵了。一方面中国技术产业上来了,不咋依赖日本资金技术了;另一方面日本社会被安全和意识形态渲染,对中国印象偏了。中日不信任越来越深,每次海空相遇、军演、涉台表态,都能在媒体网络掀情绪波动。
高市把“台湾有事就是日本存立危机”喊出来,等于主动关上了政治机动空间的门。台海不再是“遥远热点”,变成“脚边火药桶”,所有对华议题都浓缩成“安全问题”,经贸合作自然难再谈“互利共赢”。
同时对美日同盟依赖更紧了。高市为了应对她口中的“安全威胁”,防务预算、军事部署、情报共享都更靠美国。短期能满足选民对“安全伞”的需求,但日本地区政策越来越难独立回旋。以前还能在美中之间当缓冲,用经贸平衡安全压力;现在“政冷经冷”,缓冲没了,日本不得不在安全和经济之间硬取舍。
民意不是铁板一块,也不是不变的。现在76%看起来像硬石头,但等12%的贸易下滑、18%的投资萎缩,真正通过物价、就业、养老金、地方财政砸到普通人生活上,这石头可能就裂了。
一个国家把太多现实问题寄托在情绪补偿和安全叙事上,迟早要算总账。只是那天什么时候来,代价谁扛,现在谁也说不清。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中日关系最新动态观察;新华社 日本大选后对华民意变化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