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秋天,深圳一家月饼厂突然关门,银行当天就上门查封资产,梁先生的几辆豪车被拖走,账户也被冻结,四十九亿身家一夜之间全没了,还倒欠银行十个亿。他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发呆,一句话不说,妻子没哭也没埋怨,只是默默打开保险柜,拿出结婚时的钻戒、婆婆留下的金镯子、自己攒了十年的珍珠项链,全都换成钱交到梁先生手上,只对他说了一句话:“你去哪,我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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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从三百多平的大别墅搬出来,住进老小区一套六十平的两居室,房子虽然小了,但儿子放学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喊“爸爸”,以前在大房子里,他喊三声都没人应,现在梁先生能按时回家吃饭,陪孩子写作业,儿子甚至跟同学说,我家现在小,但灯一直亮着。

梁先生开始学习做烧腊,每天凌晨三点起床熬卤水,手经常被刀划破,创可贴贴了一层又一层,妻子负责收银、切菜和擦桌子,两人忙到晚上十点才关门,起初没人相信他们能成功,他们就推着小车去写字楼门口摆摊,把试吃品亲手递过去,不说话,等着对方尝一口,有人吃了觉得好,第二天再来,慢慢一传十传百,三年后他们开了四家店,招牌就叫“梁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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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上有人说他们三年还了五个亿,这个数字没人去核实过,银行没有发公告,账目也没有公开,更像是街坊之间传的夸张说法,但大家不相信的是这个过程,现在没人觉得靠切肉、熬汤、蹲在路边就能翻身,可他们真的这样做了,没搞直播,没请网红,连短视频都很少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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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的是,在这件事里梁太太并不是那个躲在背后的人,而是真正做决定的人,卖珠宝的那天晚上,她仔细查看了家里所有能快速换成钱的资产,知道哪些可以马上卖掉,哪些得留着以后再用,她没有问这样做值不值得,只关心钱够不够支撑三个月的生活,孩子也没有闹脾气,反而主动收拾好书包说新家离学校很近,走路只要十分钟就能到。

梁先生以前开会时总穿着定做的西装,现在围裙上沾满油点,有一天下着雨,他在写字楼后门蹲下来给客人打包吃的,旁边站了个穿投行制服的年轻人,那人看了好一会儿,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没有发到朋友圈里,只是把这张图设成自己的手机屏保,梁先生说,他以前认为失败就是到头了,现在看来,可能只是换了一条路往前走。

深圳这阵子冒出好些类似的人,前VC经理在城中村开起肠粉摊,原上市公司董秘夫妻俩摆着糖水摊,他们不提过去的事,只管今天卤汁味道够不够好,有人问他们怕不怕再失败一回,他们笑着说,已经垮过一次,就知道什么才是真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