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美国方面计算出东风27的射程大约为8000公里,这一预期一提出,第二、第三岛链的安全半径就缩小了,如果航母战斗群不撤到夏威夷甚至西海岸,心理压力就会骤增。更让人担心的是“打得到”而不是“够得着”,东风27使用了乘波体滑翔,不走传统的弹道,贴近大气层边缘做高机动,速度在高位,轨迹难以预测。
拦截系统依靠的是预测与反应窗口,这样的目标使得雷达、预警、指挥的时间被大大缩短,拦截弹常常出手就落后半拍,整条防空链路都不得不接受压力测试。不如把它叫做“体系的门钥匙”,而不是“超级导弹”,门一开就是天基侦察、数据链路、火力打击的闭环。
过去反舰作战需要依靠侦察机、潜艇、前哨等多点配合,耗时较长;现在“天上有眼,海上有耳”,信息从外太空传到深海,目标一旦被锁定,打击窗口就会缩短。这不只在家门口拒止,而是把拒止圈层往外推,推到第二、第三岛链,推到更远的航线以及很多人认为的安全后方。
航母既是移动机场又是政治符号,建造和维护成本都比较高,对海况以及预警保障的依赖也比较大。如果不敢靠近,投送效率就会打折,威慑从优势变成了负担;“我能来、我敢来”变成了“我来不来、我怎么来”。前沿部署不再成为标准动作,后方也无法保证绝对安全,边缘开始坍塌。
东风21、东风26被称为“航母杀手”,在近海出现了红线;到了东风27,话题由近海拒止转向了跨洋投影。反舰第一次进入“洲际航程”的语境中,并不是要摧毁多少目标,而是让对手在计划的时候主动避开你的拳头,你不出手,他动作就已经变形,这就是更高的威慑。
对五角大楼来说最痛苦的不是“装备对装备”,而是思维框架被拆。过去依靠航母群以及盟友节点进行推线,后方基地负责提供补给和空中支援;东风27把线推回他们心里:退到哪里才安全,缩到多远才敢休整?
从技术层面看,我国会研究多层次防御、加密链路、机动规避、诱饵干扰、分布式杀伤,但是这都需要时间、预算以及军工体系的重构。对决就是体系对体系,只要对方能够不断压缩“发现-跟踪-打击”链条,航母编队就很难随意拉开距离,距离太远投送不到关键节点,距离太近暴露在火力射程之内,两边都不好受。
天基侦察使“看到”变快了,数据回传使“知道”变快了,指挥系统使“决定”变快了。对方舰队一调头,链路里就会出现新的轨迹,补油补弹如果出现延误,整个节奏就会被打乱。硬件之外,节奏也可以作为武器,节奏被打乱,对手容易上错台,指挥员心态失衡,风险自然产生。
东风27不是用来表演的,而是一枚秤砣,用来校准这片海域的规则。海上自由要尊重,但是边界要清楚;别人家的门口不能随便搅动海水,更不能把压力线压在别人的心口上。美国人的焦虑也在他们自己的叙述中体现出来,依靠几艘航母压制一个大国的时代已经过去了,他们明白以后的安全秩序不是航母单独演绎,而是跨域体系产生火花。
看见的是对面声音更大更急,看不见的是技术细节和参数没有公开,我们更关注的是结局能不能稳定下来,能不能让人感觉更安全一些。东风27被谈论得越多,就越是说明一个现实,科技把海上的游戏缩短到很短的时间,拉长了距离,谁能够首先稳定住节奏,那么他就越加会感到从容。新技术真正起作用的地方不是在烟花上,而是在给对手增加两秒钟的思考时间。这两秒钟的时间足够让决策者往后退一步,军舰多绕一圈,空军多算一张表,冲突的概率就会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