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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后背惊出一层冷汗。

“妈,您别怕。”志军握住我冰凉的手,“有我在,他们什么也做不了。但是,我们需要改变策略了。不能再被动地‘考虑’,得主动出击,摸清他们的全部意图,然后,一次性解决问题。”

“怎么主动出击?”

志军沉吟了一下:“下周末,不是韩栋又要带小娟来吃饭吗?您就当着他们的面,主动把话题挑明。就说,您认真考虑过了,也问了我的意见。”

“我该怎么说?”

“您就说,分一半财产,毕竟不是小事。您同意原则上可以帮助,但需要看到韩栋具体的、可行的购房计划和还款保障。比如,让他们出具详细的购房合同草案、首付款明细、贷款计划,以及未来小两口的收入证明和还款承诺书。最好,能有个书面协议。”

我有点懵:“这……真给他们?”

志军笑了,那是一种带着职业冷静的笑:“妈,您放心。他们拿不出来,或者说,拿不出经得起推敲的。韩栋的工作收入不稳定,还有限制高消费记录,银行贷款审批就是第一道难关。小娟的收入也有限。他们所谓的‘购房’,很可能只是一个向您要钱的由头,或者,他们打算全款买?那需要的就不是一半,而是您几乎全部的积蓄了。您把这个‘合理的’要求抛出去,看他们怎么接招。”

我渐渐明白了儿子的意思。

这是以退为进,把球踢回去,逼他们露出马脚。

如果真是为了买房,这些要求合情合理。

如果不是……那他们的反应,会说明一切。

“好。”我定了定神,“就按你说的办。”

志军把文件收好,叮嘱我:“这几天,您的身份证、户口本、房产证、存折银行卡,所有重要证件和物品,一定要收好,最好锁在书房的保险柜里。手机设置好密码,不要随意离身。对韩叔,面上还和以前一样,但心里要提防。”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

儿子走后,我独自坐在书房里,看着窗外城市的灯火,心里五味杂陈。

五年时光,嘘寒问暖,我以为找到的是晚年的依靠和陪伴。

却没想到,可能只是一场精心策划的、以情感为包装的掠夺。

悲伤过后,是一种冰冷的清醒。

老韩,既然你们把算盘打得这么响。

那我也只好,让我儿子这个专业的“算账先生”,来跟你们好好算一算了。

04

接下来几天,我按照志军的嘱咐,把重要物品都仔细收好。

面对老韩,我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甚至主动跟他聊了聊周末韩栋来吃饭,想做什么菜。

老韩见我态度似乎有所松动,也热情起来,说我爱吃的清蒸鱼他来做。

周六晚上,韩栋和小娟准时来了。

小娟还特意买了一束花送我,嘴比蜜还甜:“周阿姨,您气色真好,这花衬您。”

我笑着接过,招呼他们坐下。

饭桌上,气氛比前两次都要好。

老韩和韩栋轮番给我夹菜,小娟也说着商场里的趣事。

酒足饭饱,收拾完桌子,大家坐在客厅喝茶。

我知道,戏肉要来了。

果然,韩栋搓了搓手,看了他爸一眼,然后看向我,脸上堆着笑:“周阿姨,那个……上次我爸跟您提的事,您考虑得怎么样了?我和小娟看中那套房,开发商催得挺急的,说好楼层不等人……”

老韩也放下茶杯,期待地看着我。

我轻轻吹了吹茶杯里的热气,不慌不忙地开口:“小栋啊,你们买房结婚是大事,阿姨肯定支持。”

韩栋眼睛一亮。

小娟也坐直了身体。

“不过呢,”我话锋一转,“毕竟不是小数目。我把这事跟志军说了,他也帮我仔细想了想。志军说啊,这涉及到财产分割和赠与,最好还是规范一点,对双方都负责,也免得以后有什么说不清的地方。”

老韩的笑容收敛了些:“志军……他是什么意见?”

“志军没反对,”我放下茶杯,语气平和但坚定,“他说,既然是用于买房这种正经事,那咱们就按正经事的规矩来。他建议,让你们这边出具一份详细的购房计划和相关的证明材料。”

“证明材料?”韩栋愣了一下。

“对,”我掰着手指数,“比如,你们看中的那个楼盘的正式购房合同草案,首付款具体要交多少,你们自己准备了多少,需要我们支持多少。还有,贷款的话,银行那边的初步审批意见或者你们的贷款资质证明。最重要是,你们小两口未来的收入证明和详细的还款计划。毕竟这钱,说是分,但本质上算是我们老辈支持你们的,有个书面的还款承诺,大家心里都踏实,感情归感情,数目要分明嘛。”

我一口气说完,客厅里顿时安静下来。

韩栋脸上的笑容彻底没了,眼神有些慌乱地看向他爸。

小娟也蹙起了眉头,低头摆弄自己的指甲。

老韩的脸色变了几变,先是惊讶,然后是尴尬,最后强挤出一丝笑:“秀英啊,这……是不是有点太复杂了?咱们都是一家人,搞得跟银行借款似的,多伤感情啊。”

我叹了口气,表情显得很无奈:“老韩,我也不想这么复杂。但志军说得有道理。你看,我这房子和存款,是我和老伴攒了一辈子的,也是留给志军的一点念想。现在一下子要动这么大一笔,志军作为儿子,问问细节,也是人之常情。再说了,把事情办得清清楚楚,白纸黑字,以后你们小两口日子过得好,我们看着也高兴,绝不会拿这个说事。万一……我是说万一,以后有个什么磕磕碰碰,这协议也能保护小娟不是?免得人说这买房的钱来路不清。”

我把“保护小娟”都搬出来了,他们一时找不到话反驳。

小娟飞快地瞟了韩栋一眼,眼神里有些不满和怀疑。

韩栋额头上有点冒汗,支支吾吾地说:“周阿姨,那个……购房合同,我们只是看中了,还没正式定……贷款,贷款资格我肯定没问题,就是手续……收入证明,我最近换工作,新公司的还没开出来……”

借口,全是漏洞百出的借口。

老韩赶紧打圆场:“是啊秀英,孩子们办事毛躁,这些材料准备起来也得时间。要不……先这样,你这边先表个态,大概能支持多少,让孩子们心里有个底,他们也好去跟开发商谈。”

他想把问题模糊化,先拿到我的口头承诺,甚至是一部分钱。

我摇摇头,态度温和却不容置疑:“老韩,不是我不表态。没有这些具体的东西,我没办法跟志军交代,也没办法确定到底该怎么‘分’。这钱不是三百五百,是几十上百万的大事。你们也别急,买房是好事,慎重一点没错。你们把材料准备好了,咱们再坐下来好好商量,行吗?”

我把“跟志军交代”和“几十上百万”咬得稍微重了一点。

果然,韩栋的脸色白了。

老韩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我平静却毫无转圜余地的眼神,最终把话咽了回去,脸色变得很难看。

“那……那好吧。”老韩干巴巴地说,“我们……我们再回去准备准备。”

那顿饭,最终在不尴不尬的气氛中结束。

韩栋和小娟几乎没再说话,匆匆走了。

老韩送他们到门口,回来后在客厅闷坐了很久,才一言不发地回了自己房间。

我知道,我的“合理要求”,像一面照妖镜,让他们精心打扮的“为难”和“刚需”,现出了原形。

他们根本拿不出像样的计划,因为他们的目的,很可能就不是正经买房。

那天晚上,我睡得并不安稳,半梦半醒间,听到老韩房间隐约传来压低的、激烈的通话声,持续了很长时间。

第二天一早,老韩红着眼睛,对我说要回老家一趟,处理点事情,可能要几天。

我没多问,只是让他路上注意安全。

看着他有些仓促的背影,我心里那点残存的侥幸,彻底熄灭了。

这不是退缩,这很可能是去搬救兵,或者商量下一步的对策。

我立刻给志军发了信息:“他走了,说回老家。家里吵过电话。”

志军很快回复:“收到。妈,保持常态。注意安全。我这边可能有新发现。”

新发现?

我握着手机,站在清晨的客厅里,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却感觉不到多少暖意。

这场战争,远未结束。

而真正的风暴,或许正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凝聚。

05

老韩回老家三天了,一个电话也没打回来。

家里空荡荡的,我反而觉得清净。

志军中间回来过一次,拿走了我的一些旧账本和银行流水明细,说是要请经侦队里擅长审计的同事帮忙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的资金往来痕迹。

“妈,您记账的习惯太好了,这简直是天然的证据库。”他翻着我那本密密麻麻的家庭收支账本说。

“干了一辈子会计,习惯了。”我说,“连老韩交的生活费,每次我都记了日期和金额。”

志军眼睛一亮:“太好了!这非常有用。”

他没多说具体怎么用,但我知道,他肯定是在从专业角度,寻找韩家父子算计我的证据。

那天下午,我正在阳台浇花,门铃突然响了。

不是志军,他有钥匙。

从猫眼一看,门外站着两个陌生男人,一个五十多岁,穿着老式的夹克衫,面色黝黑,另一个三十出头,神色有点不耐烦。

“谁啊?”我没开门。

“是周秀英家吗?”年长的男人开口,带着明显的外地口音,“我们是韩建业老家的亲戚,他让我们来的,有点事跟你商量。”

老韩老家来的?还带着人?

我心里警铃大作。

“老韩不在家,回老家了,你们有什么事,直接联系他吧。”我隔着门说。

“我们知道他不在。”年轻的那个语气有点冲,“就是他让我们来找你的!关于我哥韩栋结婚用钱的事,开门说!”

这是找上门来施加压力了?还是想来硬的?

我深吸一口气,没有害怕,反而生出一股怒气。

“我跟你们没什么好说的。钱的事,我只跟韩建业和他儿子谈。你们再不离开,我报警了。”我的声音很冷,很坚决。

“嘿,你这老太太怎么不讲理?”年轻男人提高了音量,“我叔跟你过了五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现在我哥结婚急用钱,你那么多钱留着下崽啊?分一半怎么了?”

果然是一伙的,连说辞都一样。

“我报警了。”我不再废话,直接拿起门边柜子上的固定电话,开始拨号。

门外的两人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强硬,透过猫眼,我看到年长的拉了一下年轻的,低声说了句什么。

“你等着!”年轻男人恨恨地撂下一句,两人骂骂咧咧地走了。

我立刻给志军打电话,说了刚才的情况。

志军的声音瞬间绷紧了:“妈,您没事吧?他们没怎么样吧?”

“我没事,没开门。”

“好!做得对!妈,您听着,从现在开始,谁敲门都别开,除了我。我马上跟辖区派出所打招呼,让他们加强巡逻。另外,”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兴奋和紧迫,“我同事在审计您账本时,发现一个疑点,需要立刻核实。老韩是不是动过您的印章?比如单位的退休金卡换发,或者社区办理什么证件时用过?”

我一愣,仔细回想。

“印章……我的私章?好像……去年社区统一办理高龄津贴,需要签字盖章,我的章放在书房抽屉里,是老韩拿去社区办的,后来拿回来了。怎么了?”

“时间点对得上!”志军语速加快,“审计发现,从去年下半年开始,您一张不常用的银行卡,有几笔奇怪的、小额的第三方支付平台的转入转出记录,加起来大概两三万,最后都转到了一个陌生的个人账户。而那张卡的预留印鉴,核对过,是您的私章!您最近用过那张卡吗?”

“没有!那张卡是很早的工资卡,里面钱不多,早就没用了,折子我都收着呢。”我心头狂跳。

“问题就出在这里!卡在您手里,印鉴是您的,但操作可能不是您!如果是在您不知情的情况下,有人用您的印鉴和银行卡信息,绑定了支付平台进行操作,这很可能涉及盗用!”志军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妈,我怀疑老韩那次用您的章,不止办了社区的事!他很可能偷偷用您的印章和证件,做了别的手脚!这就是我上次说的,制造‘财产混同’或获取您资金的手段之一!”

我如坠冰窟。

盗用我的印鉴和银行卡?

老韩他竟然敢!

“妈,您别慌,这只是怀疑,需要证据。”志军安抚我,“但现在情况升级了。他老家来人的事情,加上这个财务疑点,说明他们可能急了,或者有更大的图谋。您一个人在家太危险。这样,我今晚就接您去我那儿住几天。同时,我会正式申请,对这些可疑资金流水进行立案前的核查。”

“去你那儿?那家里……”

“家里我安排人盯着。现在您的安全最重要。”志军不容置疑地说,“妈,收拾一下必需品,尤其是所有证件和账本原件,等我下班过来。记住,谁敲门都别开。”

挂了电话,我手脚冰凉,坐在沙发上,半天缓不过神。

五年。

同在一个屋檐下,同桌吃饭,互相关心。

我以为的相濡以沫,背后竟是处心积虑的算计,甚至可能是违法的盗用!

愤怒、悲伤、恐惧、后怕……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但最终,都被一种强烈的决心取代。

我不能倒下。

我要看清楚,这对父子,到底想干什么,到底干了什么!

我要用法律,保护我自己,也让他们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老韩,你最好真的只是回了老家。

否则,我儿子经侦队的同事们,恐怕要找你好好的、彻底的“谈一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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