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话从外交官嘴里说出来，往往意味着事态已经到了不容迴旋的地步。
2月18日，俄罗斯外交部发言人扎哈罗娃在记者会上抛出一个直击要害的问题：西方国家是否真的认为，莫斯科会傻到暂停军事行动，坐在一旁眼睁睁看着乌克兰重新填满军火库？
没等在场记者消化这个问题，她自己给出了答案：如果有人抱着这种幻想，最好去找找能配合这种剧本的“傻瓜”。
“傻瓜”这个词，从一国官方代表口中说出，分量不轻。
扎哈罗娃这个人其实挺有意思。
她六岁就随外交官父亲在北京生活过，不久前还在莫斯科过春节时跟记者聊起小时候放鞭炮把草地点着的往事，自嘲“第一次在北京过年就惹了祸”。这样一个对中国传统文化有感情的外交官，能用这种直白的措辞，折射出的信息很明确——莫斯科的耐心正在接近临界点。
就在她发表这番言论的同一天，日内瓦的俄美乌三方会谈刚刚落幕。
谈了整整两天，气氛如何？据现场媒体描述，谈判进行得相当胶着，激烈到连一份联合公报都拿不出来。
俄方代表梅金斯基出来后的表述是“谈判艰难，但很务实”，乌方代表同样用了“讨论艰难，但重要”这个说法。把“艰难”这个词多读几遍，就能品出点弦外之音——双方都在硬撑。
真正耐人寻味的是谈判桌外的画面。
日内瓦万国宫前，有人披着乌克兰国旗集会示威，俄罗斯记者试图正常工作，据说还遇到了干扰，法、德、意、英的国家安全顾问们倒是都到了日内瓦，却没有出现在谈判桌前，而是坐在酒店里等消息，等着别人谈完给他们通报情况。据媒体报道，这些国家的代表并未参与本轮三方直接会谈。
这种滋味，想必不太好受，欧洲人当然不好受，但更不好受的恐怕是乌克兰方面。
泽连斯基在会谈后说了句实在话：军事和技术层面的讨论有了一些进展，停火监督的框架可以继续往下谈，但“政治层面仍然存在分歧”。
这话翻译过来就是——具体怎么停火、谁来监督这些技术活还能商量；但领土归属、安全保障这些要命的事，根本谈不拢。
据乌方消息人士透露，俄方的要求还是老一套：乌军必须从整个顿涅茨克地区撤出。而乌方的底线，泽连斯基前几天刚明确表态：任何要求乌克兰放弃未被占领领土的方案，拿到公投上去肯定通不过。
美方那边的调门却不太一样。
特朗普的特使威特科夫在社交媒体上说，俄乌取得了“有意义的进展”。至于这个“进展”具体指什么，他没细说。
白宫新闻秘书莱维特也跟着用了“有意义的进展”这个表述，但转头又补了一句：美国仍在向北约盟友出售武器，用于他们自身的防务。
再看扎哈罗娃的另一段话，说的是印度买石油的事。有记者问她印度是否在美国施压后就不买俄罗斯油了？扎哈罗娃当场回应：没有理由认为印度改变了立场。她强调，新德里做决策只看两样东西——国家利益和商业合理性。
问题在于，乌克兰现在还有多少选择空间？
有欧洲情报官员跟路透社分析过，即便乌克兰把顿涅茨克剩下的地盘都让出去，俄罗斯也不会停手。那只是开始，后面还有更多要求等着。
扎哈罗娃那句“找傻瓜”的言论，表面上是怼西方，但细品起来，更像是在提醒某些人：别以为停火就是终点，停火之后的事，比停火本身更复杂。
乌克兰要的是安全保障，俄罗斯要的是领土和政权更迭，美国要的是中期选举前有个交代，欧洲要的是别被彻底晾在一边。四方各有算盘，凑齐了才发现规则根本对不上。
日内瓦这两天的会谈，没签任何文件，但各方都说“近期会再谈”。谈呗，反正着急的肯定不是俄罗斯。
有一点倒是挺清楚——扎哈罗娃那话，不是随便说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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