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斯顿·丘吉尔是二战史上最重要的一个人,但人无完人,这位傲慢的英国绅士也有看走眼的时候,而且这一走眼,就错过了一本足以改变世界战争史的东方奇书。
这本书,就是毛主席在延安窑洞里写下的《论持久战》。
延安窑洞里的灯光
1938年是抗日战争最艰难、最晦暗的时刻。卢沟桥事变已经过去快一年了,北平丢了,天津丢了,上海丢了,就连首都南京也沦陷了。国民党军队在正面战场上节节败退,大半个中国山河破碎。
这时候,全国上下都弥漫着一股绝望的气息。有人被吓破了胆,鼓吹“亡国论”,觉得中国武器落后,根本打不过日本,迟早要完;也有人盲目乐观,鼓吹“速胜论”,觉得只要英美一插手,或者咱们拼死一搏,几个月就能把日本鬼子赶下海。但这两种论调,一个是投降主义,一个是冒险主义,都解决不了实际问题。中国到底该怎么办?这仗还要打多久?怎么打才能赢?四万万同胞都在迷茫中等待一个答案。
就在这个万马齐喑的时刻,在陕北延安的一孔简陋窑洞里,45岁的毛泽东已经两天两夜没合眼了。他坐在那张缺了一条腿的旧方桌前,脚边是用来取暖的炭火盆,手里那支毛笔始终没有停下。他在思考,他在推演,他在为这个古老的民族寻找出路。
就是在这样艰苦的环境下,毛主席用九天九夜的时间,写出了那篇光耀千古的宏文,《论持久战》。
在这本书里,他像一位高明的外科医生,把中日双方的优缺点剖析得淋漓尽致:日本是强国,但它是小国,经不起消耗,而且发动的战争是非正义的,失道寡助;中国是弱国,但它是大国,地大物博,人多势众,而且进行的是正义战争,得道多助。基于此,毛主席断言:中国不会亡,但也速胜不了,战争将是持久的。他还天才般地预言了战争将经历“战略防御、战略相持、战略反攻”三个阶段。
这本书一经问世,不仅共产党人把它奉为圭臬,就连国民党的小诸葛白崇禧看后都佩服得五体投地,把它推荐给了蒋介石,甚至成为了国民党军官的必读书目。
智慧撞上了傲慢的偏见
好东西是藏不住的。《论持久战》的影响力很快就溢出了中国,传到了西方。当时的西方记者和观察家们,敏锐地感觉到这本书里蕴含着惊人的能量,于是很快将其翻译成英文,在这个世界反法西斯阵营中流传开来。
当时的世界局势也很紧张,欧洲战场战云密布,英国人也急需了解东方的战况,看看中国到底能不能拖住日本。
于是,这本英文版的《论持久战》,通过外交和情报渠道,最终送到了英国首相丘吉尔的手里。
按理说,丘吉尔是个战略家,又是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对这种充满哲学思辨和战略眼光的著作应该很感兴趣才对。但是,别忘了他还有一个身份,大英帝国的守门人,一个骨子里透着“欧洲中心论”的傲慢贵族。
在丘吉尔的潜意识里,战争是靠大炮、军舰、坦克和正规军来打的。他对中国战场的看法一直带有偏见,认为中国军队装备简陋、素质低下,根本无法与现代化的日军抗衡。他甚至一度认为,中国能撑到现在全靠运气,或者说全靠西方列强的牵制。
当秘书把《论持久战》放在他桌上,并介绍这是中国共产党领袖关于战争的著作时,丘吉尔正叼着雪茄,眉头紧锁地思考着如何对付希特勒。他随手翻开了这本小册子,快速地浏览了几页。
当他看到书中大量篇幅在讲“人民战争”、“游击战”、“运动战”,讲如何动员老百姓、如何积小胜为大胜时,这位英国绅士的嘴角露出了一丝不屑的冷笑。
“13字评价”暴露了眼光的局限
丘吉尔合上书,把烟灰重重地弹在烟灰缸里,对身边的幕僚说了那句至今仍被当作笑谈的评价:
“单靠游击战,是绝对打不赢日本的。”
是的,这就是丘吉尔的判断。在这位崇尚“巨舰大炮”的西方统帅眼里,《论持久战》不过是一本教人怎么打游击、怎么搞破坏的战术手册。他完全没有读懂书中关于“战争伟力之最深厚的根源,存在于民众之中”的深刻哲理,也没有看懂“持久战”并不是简单的拖时间,而是一种以空间换时间、积蓄力量、最后实现战略大逆转的宏大战略。
丘吉尔之所以会给出这样的评价,是因为他的思维还停留在传统的西方军事理论中。
他认为,要打败日本这样强大的工业国,必须要有强大的海空军,必须要有大规模的正面会战,必须要有决定性的歼灭战。至于那些在山沟里钻来钻去、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的游击队,顶多能给日军制造点麻烦,怎么可能解决战争的根本问题呢?
他根本想象不到,正是他瞧不上的这种“持久战”思想,让中国这个贫弱的农业国,硬生生地把日本这个工业强国拖进了泥潭,直至拖垮。
预言逐一应验
然而,接下来的战争进程,简直就是按照《论持久战》的剧本在演,每一步都狠狠地打在了丘吉尔的脸上。
日军确实如洪水猛兽般进攻,但随着战线的拉长,兵力分散,后勤补给困难,日军的攻势真的像毛主席预言的那样,到了武汉会战之后就成了强弩之末。
紧接着是漫长而痛苦的战略相持阶段。这时候,丘吉尔眼里的“正规战”,国民党的正面战场,因为此时的一系列溃败和消极避战,作用开始下降。反而是他瞧不上的“游击战”,在敌后战场爆发出了惊人的威力。八路军、新四军像撒豆成兵一样,在日军的后方建立了无数个根据地。
日本鬼子发现,他们占领的只是城市和交通线,广大的农村和山区完全成了中国人的天下。这种“陷入人民战争汪洋大海”的恐惧,让日军不得不用大量兵力去回防后方,彻底失去了发动大规模战略进攻的能力。
最后是战略反攻阶段。当国际形势发生变化,苏联出兵,美国扔下原子弹,早已在持久战中被耗尽元气、在人民战争中被肢解得支离破碎的日军,迅速土崩瓦解。
事实证明,打败日本的,不仅仅是美国的原子弹,也不仅仅是苏联的坦克,更是中国人民坚持了14年的持久抗战。
正是这种看似“土气”的战略,消耗了日本陆军的主力,让日本的战争机器彻底空转。
丘吉尔所谓的“单靠游击战赢不了”,犯了一个形而上学的错误,他把游击战看孤立了,没有看到游击战上升到战略高度后,对正规战争的巨大配合和消耗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