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二,五十岁的杨子没在北京的豪宅待着,而是回了河北保定老家。 他坐在自家那套1500平米别墅的客厅主位上,面前的红木茶几堆满了水果零食,还有一摞摞鼓囊囊的红包。 接下来的场面让刷到视频的人都愣了神:几十个家族里的晚辈,从几岁的娃娃到二三十岁的年轻人,排着队走进来,齐刷刷地双膝跪地,给他磕头拜年。 更让人没想到的是,杨子就稳稳地坐在那,隔着茶几,把手里的红包直接扔到跪着的人面前的地板上。 拜年的人得自己低头把红包捡起来。 这个短短几十秒的视频,一下子把“杨子”和“扔红包”送上了热搜,评论区里吵翻了天。
那套别墅大得有点空,挑高超过五米,平时估计说话都有回音。 但那天家里挤进了上百号人,都是拖家带口来的,热闹得像个乡村大舞台。 杨子和他的老母亲坐在最中间的两张实木大椅子上,旁边还坐着他的大哥和大嫂。 四个人里,三位长辈都穿着应景的红色衣服,唯独杨子,一身牛仔衣配牛仔裤,打扮得特别休闲,跟过年的喜庆氛围有点格格不入,又显得他格外突出。 桌上那堆红包个个都塞得满满当当,厚得像块砖头,一看就知道里面钱不少。
拜年的队伍很有秩序,有时候是四五个小孩一起跪下来,有时候是一个一个来。 磕头的动作都很熟练,一看就不是临时凑热闹,而是家里早就有的规矩。 现场气氛其实挺热闹,有说有笑的,孩子们磕完头,眼睛就亮晶晶地盯着桌上的红包。 轮到发红包了,杨子没像很多人想象的那样,站起身,弯下腰,把红包亲手递到孩子手里。 他就那么坐着,手臂一扬,红包划个弧线,“啪”地一声落在跪拜者跟前的光洁地板上。 捡红包的人动作也快,脸上还带着笑,看不出有什么不高兴。
视频一传开,网友立刻分成了好几派。 一大波人觉得这做法太不尊重人。 “晚辈给你下跪磕头是表达尊敬,是隆重的礼节。 你作为长辈,就算不起身,至少应该把红包递到人家手里吧? 扔在地上让人捡,这感觉不像发压岁钱,倒像是古时候老爷打赏下人。 ” 有人说得更直接:“这动作里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傲慢,把亲情和祝福变成了一种施舍。 ” 尤其是看到有些二三十岁的年轻人也同样跪下、捡钱,这种观感就更强烈了。
但也有很多人站出来,说网友这是小题大做,不懂地方习俗。 他们强调,在河北的保定、石家庄、邯郸等很多地方,尤其是农村,春节给家族长辈磕头拜年是非常传统且正式的习俗,是一种最高规格的礼节。 这规矩不是杨子自己定的,而是当地传承下来的老礼。 对于大家族来说,年初一早上,同族的男孩子们成群结队去给长辈磕头,是年味的重要组成部分。 所以,晚辈下跪并非被迫,而是遵循传统;长辈接受跪拜,也代表着在家族中的威望。
还有网友从现实角度分析:家里来了上百人,拜年的队伍络绎不绝,如果每个晚辈磕完头,杨子都得起立、弯腰、递红包、再坐下,这流程反复几十次,确实挺累人,也影响拜年的效率。 更关键的一点是,那红包的厚度肉眼可见。 “你们没发现吗? 他能从一两米外把红包准确地扔过去,而且红包落地有声,这说明什么? 说明里面肯定不是一张轻飘飘的纸,而是实实在在的厚厚一沓钞票! ” 在很多网友看来,红包里的诚意,远比递送的形式重要。 “磕个头就能捡个厚厚的大红包,要我我也乐意,这有什么好矫情的? ”
视频里还有一个细节被大家反复提及:杨子的大女儿杨海润也回来了,并且同样按照规矩,给父亲跪地磕头拜年。 杨子给她发红包时,也是用同样的“扔”的方式。 这个细节让很多人觉得,这说明在他们家族内部,这就是发红包的标准流程,并非杨子刻意区别对待或轻视谁。 自家女儿都这么办,外人似乎更没必要过度解读。
然而,视频里明显缺席了另外两个重要的人:杨子和前妻黄圣依所生的两个儿子,安迪和安麟。 整个拜年过程中,完全没有这两个孩子的身影。 这不可避免地让人联想到杨子已经改变的婚姻状况。 他和黄圣依在2025年通过综艺《再见爱人4》公开了离婚的消息,到2026年春节,刚好过去不久。
根据媒体报道,两人离婚时,财产分割得比较清晰。 黄圣依分走了两人共同资产中绝大多数的现金和经营性资产,包括他们在上海的豪宅。 两个儿子的抚养权也归黄圣依,杨子则负责支付抚养费。 离婚后,黄圣依的状态被广泛关注,她频繁亮相综艺、出演话剧、攻读商学院,显得容光焕发,被网友评价为“离开了婚姻,脚下皆是旷野”。
而杨子这边,则在2026年1月的一次直播中,上演了一出“手捧11.19克拉钻戒向黄圣依隔空求婚”的戏码,但并未得到女方的回应,反而被一些网友调侃。 因此,在这个春节,黄圣依带着两个儿子在上海娘家过年,就成了顺理成章的事情。 有网友在杨子的视频下留言问:“安迪和安麟怎么没回来? ” 杨子并没有回复。 可以想象,在这个本该全家团聚的节日,杨子的家庭团圆图景里,缺了重要的一块。
这场拜年发生的地点,杨子在保定的家,也被镜头记录下来。 即便涌入了上百人,挑高五米的客厅背景依然显得有些空旷,透露出一种不同于寻常人家的气派。 杨子在整个过程中始终稳坐主位,气定神闲。 这种场景与他离婚后的个人状态,形成了一种复杂的对照:一方面,他在家族中依然享有极高的地位和众人的尊崇;另一方面,他的核心小家庭已经不复存在。
关于磕头拜年这个习俗本身,在华北地区尤其是河北、山东、河南等地,确实有着悠久的历史。 这是一种非常隆重的“大礼”,通常只在春节这样的重要时刻,向族中最高辈分的长辈施行。 它的内涵不仅仅是跪拜,更包含着对祖先的缅怀、对长辈的感恩,以及维系家族凝聚力的作用。 在一些地方,甚至还有“初一磕头,化解一年恩怨”的说法,邻里间有矛盾,借春节磕个头,往往就能一笑泯恩仇。
但随着时代变迁,这套习俗也在发生变化。 很多城市的年轻一代已经不再磕头,改用鞠躬、拱手或问候来代替。 即使在保留习俗的农村,也有年轻人开始“偷懒”,在集体跪拜时只是微微弯弯腰,膝盖不沾地,走个形式。 因此,杨子家这种规模庞大、仪式完整的跪拜场面,在当今社会显得格外醒目和传统。
舆论的争吵,本质上是一场“传统礼仪”与“现代平等观念”的碰撞。 坚持传统的一派认为,这是文化遗产,应该被尊重和理解,不能简单用“封建糟粕”来否定。 他们觉得,仪式感本身是年味的一部分,红包的厚度代表了心意,双方自愿,外人无权指责。 而批评的一方则认为,任何传统都应该与时俱进,其内核应该是相互尊重。 下跪磕头这种明显带有尊卑色彩的形式,本身就值得商榷,而扔红包的动作更是放大了这种不平等感,让祝福变了味。
这场争论没有标准答案。 它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中国社会在快速现代化进程中,对待传统习俗的复杂心态。 是完整保留形式,还是革新其内核? 不同成长背景、不同地域文化的人,会给出截然不同的回答。 杨子家的拜年视频,无意中成了这场社会讨论的一个鲜活案例。
视频的末尾,拜年还在继续。 杨子依然坐在他的红木椅子上,面前是络绎不绝的家族晚辈。 红包被一个个扔出去,又被一个个捡起来。 屋外是2026年寒冷的北方冬日,屋内是延续了不知多少代的家族喧闹与红火。 关于对错的争吵在网络上沸腾,而在那间1500平米的大客厅里,一切似乎只是又一个普通的、遵循老礼的春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