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纠正一个常见的误会。破五的“破”,不是搞破坏,而是“打破”和“解禁”。按照《燕京岁时记》的说法,从除夕到初四,老辈人讲究不扫地、不倒垃圾,怕把财气福气扫走。
到了初五,这些禁忌就全部打破了,所以叫“破五”。更重要的是,这一天也被视为“送穷”的日子,要送走“智穷、学穷、文穷、命穷、交穷”这五穷。放在丙午马年,这个“破”字更有打破旧困、策马扬鞭开启新程的意味。
1不出:下午前别忙着串门
初五这天,特别是下午之前,最好安心在家,别急着去亲戚朋友家拜年。
这有两层考虑。从传统上讲,初五是家家户户“送穷”的大日子,大家都在扫除晦气,这时登门拜访,容易被认为把穷气带到别人家,或者沾上别人家还没送走的晦气,双方都尴尬。从实际人情上说,这天家家户户都有安排:要大扫除、要包饺子、要准备迎财神,一家人正忙得热火朝天。你贸然上门,主人家放下手里的活招待你也不是,不招待也不是,反而添了麻烦。
懂分寸、知进退,才是最好的人情。很多地方都讲究初五上午不串门,等到下午送穷的仪式结束,再走动也不迟。
2要送:送穷神和送晦气
破五的核心就是“送”,送走旧的,才能迎来新的。
一要送穷神。 这不是什么神秘的仪式,而是一种朴素的心理暗示。你可以早上起来打开门窗,念叨几句吉祥话,比如“穷神走,富神来”,然后把家里从里到外清扫一遍。特别要把初一到初四积攒的垃圾,从屋角往门口扫,装进袋子拿到门外。这个动作,就是把“穷气”请出门。记得倒垃圾时一次性倒干净,别回头,也别再把东西捡回来。
二要送晦气。 过去一年的不顺心、不如意,还有家里那些用不上的旧物,比如破损的碗碟、旧衣服、旧鞋子,都可以趁这一天整理出来处理掉。这是一种生活里的“断舍离”。扔掉没用的杂物,不仅是让家里更整洁,也是把积压了一年的负面情绪一并清理出去,给新的美好腾出空间。
3不留:垃圾、剩饭和坏情绪
与“送”相对应的,是“不留”。有三样东西,最好别留到初五之后。
一不留垃圾。 攒了几天的垃圾,就是“穷气”和“晦气”的象征,必须在初五中午前清理干净,倒得远远的。这叫“送穷灰”,也叫“倒残土”。勤快地把家打扫干净,是迎接福气的基本态度。
二不留剩饭剩菜。 初一到初四剩下的饭菜,初五这天要么吃完,要么处理掉,尽量别留到第二天。古代没有冰箱,剩菜容易变质,吃完对身体不好,所以提倡这天清空剩菜,也寓意着告别过去的拮据,新一年顿顿都是新鲜的、丰盛的。
三不留负面情绪。 这是很多人会忽略的一点。初五是求顺遂的日子,如果这一天生气、吵架、抱怨不休,那送走的就不是穷气,而是自己的福气。不妨在这一天,学着放下过去一年的委屈、愤怒和遗憾,原谅一些事,也放过自己。心平气和地开启新一年,比什么都重要。
4要吃:饺子、年糕、面条和豆腐
中国人的节日,总是和吃分不开。初五这四样吃食,各有各的好彩头。
一要要吃饺子。 初五的饺子叫“捏小人嘴”,包的时候要把边捏得紧紧的,寓意把爱嚼舌根的小人嘴捏住,让他们没法背后捣乱,这样自家的财气才能守住。馅料也有讲究,白菜馅(百财)、韭菜馅(久财)、芹菜馅(勤财),吃的都是对富裕生活的期盼。
二要要吃年糕。 寓意“年年高升”。马年吃年糕,更应景“一马当先”的好兆头。无论是事业、学业还是生活,都盼着能步步高,往上走。
三要吃面条。 寓意“顺顺利利”。面条要煮得长一点,尽量别弄断,象征着往后的日子顺顺当当,也象征着穷神被送得远远的,再也不回来。
四要吃豆腐。 豆腐谐音“都富”,寓意全家富裕、福气满满。一块简单的豆腐,承载的是对全家衣食无忧、生活富足的最朴素祝福。
说到底,这些老规矩之所以能流传下来,不是因为它们有多“灵验”,而是因为它们藏着我们对好日子的盼头,也提醒着我们:要勤快、要和气、要懂得放下。明天就是破五了,不管怎么过,只要带着这份对未来的美好期许,新的一年,自然能事事顺心,平安喜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