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五岳之首的泰山之上,有一处貌不惊人的石刻,刻着两个令人摸不着头脑的汉字:“䖝二”。
这两个字的出现,让一位日本专家十年如一日苦苦钻研,却始终不得其解。
那么这两个字究竟是什么意思?
1960年初夏,泰山如往年一般迎来大批登山游客。
在这支学术代表团中,有一位年近五十的日本书法史专家,名叫山田佑一。
山田佑一此行最大的心愿,便是亲眼一睹五岳之首泰山的风采,尤其是那一块块镌刻着千年历史印记的石刻群。
他们一行人在中方接待人员的陪同下登山,从红门起步,沿途看遍“斗母宫”、“万仙楼”、“十八盘”等名胜,直至抵达南天门附近。
就在途经一处偏僻山道的石壁时,山田佑一的脚步突然一顿,双目死死盯住岩壁上的两个古怪汉字:“䖝二”。
这两个字笔划不多,排列也并不工整,但因用笔厚重、镌刻深实,在周围密密麻麻的碑刻中竟显得格外醒目。
山田佑一眉头紧锁,凑近细看,一连重复低声念着:“䖝……二……䖝二?”
他不是没有见过难解古字,但这两个字拼在一起,无论从形声结构还是会意逻辑上都显得突兀。
山田佑一反复端详那“䖝二”石刻,越看越觉得不像笔误,也不像是孩童嬉戏随意涂刻。
字迹端正有力、笔划清晰,显然出自书法功底不凡之人。
而且这两个字被镌刻在显眼位置,周围并无其他涂鸦,独自“成篇”,怎么看都不像随手而为。
那一刻,他的眼神不再是初次见山的好奇,而是一种被激起的挑战欲。
泰山之行结束后,其他人或在感慨泰山之高,或在回味庙宇神韵,而山田佑一满脑子装的,却唯独是那两个字的谜团。
他随手在日记本上记下这两个字,又拓下一份原拓,誓要带回日本,彻查来龙去脉。
从那一日起,“䖝二”二字,成了他心头的一个结。
回到日本之后,山田佑一将拓印下来的“䖝二”原稿挂在书房墙上,每天端坐凝视,试图从中窥见蛛丝马迹。
他曾无数次地闭目回忆那日在泰山所见的每一笔每一划,甚至试图模拟当时书写者的手势与意图,像是在进行一场跨越时空的对话。
为了排查一切可能,他还将“虫”与“二”分别作为部首与字根,进行全角度的拆解与重组。
无论他如何推敲组合,这两个字并列出现的意义始终扑朔迷离。
在日本学术界,他曾向同样研究汉字的数位教授请教过。
有人提出这可能是篆书中某些偏旁部首的错认,有人甚至笑言这也许是山石自然裂纹造成的“错觉刻痕”。
但山田知道,那绝非自然形成的“巧合”,他固执地坚持自己的判断:这两个字绝对出自名家之手,背后定有深意。
直到一次偶然的聚会,他在东京与老友,东洋史学者松本一郎谈及此事,松本沉吟片刻后突然一拍大腿:“你为何不去问问郭沫若?”
当收到郭老亲笔回函时,山田激动得几乎无法自持,信中简洁表达了欢迎之意,并约定在北京会面详谈。
于是,不久后,他携着那张陈旧却依然清晰的“䖝二”拓片,踏上了再次赴华的旅程。
初见郭沫若,对方笑容温和,一见山田佑一便招呼他落座寒暄。
当山田佑一从包中取出“䖝二”拓片,恭敬地双手递上时,郭老仅是扫了一眼,便莞尔一笑:“这个啊,我大致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起身走到案前,提笔蘸墨,在一张宣纸上飞快写下“風月”二字,指着写下的笔画说道:
“你看,这‘䖝’是‘風’字的一部分,‘二’是‘月’字的一部分,这便是‘風月’二字。”
“䖝二即風月。”山田佑一喃喃重复,顿觉脑中轰然一响,十年苦寻,竟在郭老寥寥数笔之间豁然贯通。
山田佑一如醍醐灌顶,一时间眼眶泛红,竟不知如何表达谢意,他望着那张墨迹未干的“风月”拆解稿,久久不语。
今日再登泰山,仍可在某处古道石壁之间,看到那不起眼的“䖝二”字迹,它静静伫立于风霜之中,虽被岁月斑驳侵蚀,仍隐约可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