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视热播剧《四喜》,大家一边为蒋欣饰演的沈明珠揪心,一边又被那个突然冒出来的“亲爹”许大成气得牙痒痒,转头又被他笨拙的父爱感动得稀里哗啦。
咱们得好好聊聊演许大成的这个老头——牛飘。
在剧里,他把一个早年抛妻弃女、晚年想弥补却又不得其法的“混不吝”父亲演绝了。
你看他那副样子:穿着不修边幅,说话嗓门大,脾气像个炮仗一点就着,面对遭遇未婚夫离世、挺着大肚子陷入绝境的女儿,他想关心,伸出去的手却是僵硬的;
想说软话,嘴里蹦出来的全是硬茬。
那种眼底藏着深愧、面上挂着死撑的纠结感,简直就是把现实生活中无数“中国式父亲”给演活了。
这位在剧里看似像个没见过世面的粗人的老爷子,现实生活中拿的可是妥妥的“大男主剧本”。
他今年68岁,国家一级演员,不仅早在国际电影节上拿过大奖,更是把人生过成了两半截然不同的传奇:
前半生是红极一时的帅哥小生,中间跑去满世界做生意当老板,后半生回来甘当绿叶,顺便还把老婆孩子都培养成了圈内的低调实力派。
把时钟拨回到上世纪80年代初。
那时候的牛飘,可不是现在这个满脸褶子的老戏骨,那是标准的“奶油小生”,眉清目秀,气质儒雅。
他从上海戏剧学院表演系毕业,哪怕你不认识牛飘,他的同班同学你一定如雷贯耳:
现在的“老戏骨”王洛勇、两届百花奖影后宋佳、还有那个演遍了婆婆妈妈的杨昆,都是他的同窗。
在那个年代,能考上上戏,还是在这个神仙打架的班级里,牛飘的起点有多高可想而知。
而且他运气极好,刚毕业就主演了电影《美丽的囚徒》。
那时候业内都看好他,觉得这小伙子要形象有形象,要功底有功底,红遍全国是迟早的事,甚至有人断言他的成就会超过同班的宋佳。
如果是按照常规剧本,牛飘应该趁热打铁,接戏、拿奖、成为一代名角。
但谁也没想到,年轻气盛的牛飘,脑回路跟别人完全不一样。
就在所有人都盯着大银幕的时候,他却觉得“演戏这事儿以后随时能干,但这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
那是上世纪八九十年代,下海经商的浪潮刚刚涌动,牛飘做了一个让所有老师同学都跌破眼镜的决定:不演了,做生意去!
这要是放在现在的娱乐圈,简直就是自毁前程。
但在当时,牛飘走得义无反顾。这一走,就是整整十几年。
这十几年,牛飘彻底从演艺圈“消失”了。他并没有像某些明星那样只是挂个名做生意,他是真真切切地把自己扔进了商海里搏杀。
他的足迹遍布全球十六个国家,他在美国待过,在那个充满机遇和残酷的地方寻找商机;
他去过非洲,在那片狂野的土地上和各色人等打交道;
从南美到中东,除了国内的新疆西藏,他几乎把能跑的地方都跑遍了。
这段经历,对他意味着什么?
我们常说演员要有生活,现在的年轻演员最大的问题就是“悬浮”,因为他们从学校门直接跨进了保姆车,根本不知道普通人怎么活。
但牛飘不一样,这十几年里,他见过生意场上的尔虞我诈,尝过异国他乡的孤独冷暖,赔过钱、被坑过,也赚过钱、风光过。
他不再是那个象牙塔里的文艺青年,他成了一个看过世界、懂人性的“社会人”。
命运的转折点总是来得很奇妙。
多年后一部叫《绿卡族》的戏在美国取景,剧组缺人,偶然联系上了当时还在做生意的牛飘,请他客串一个小角色。
就是这一次短暂的回归,像一根火柴,重新点燃了他心里那堆已经冷却的干柴。
当聚光灯打在脸上,当镜头对准眼睛,那种刻在骨子里的表演欲望瞬间苏醒了。
那一刻,牛飘突然意识到:钱赚得差不多了,世界也看够了,我还是最爱演戏。
于是这位曾经的男主角,在人到中年之际,做出了人生第二个重大决定:收摊,回国,从头再来!
重回演艺圈,谈何容易?
演艺圈是最健忘的地方,离开十几年,江湖早已不是当年的江湖。
曾经的同学宋佳早已是影后,王洛勇也在百老汇闯出了名堂,而牛飘成了一个没人认识的“新人”。
这时候,牛飘展现出了他作为成熟男人的通透。
他没有摆老资格,也没有因为落差而抱怨。
他把自己放得很低,只要有戏拍,配角也行,反派也行,甚至只有几句台词的龙套也接。
这十几年,他在无数个剧组里打磨自己。
他是冯小刚《大腕》里的配角,是《大汉悲歌》里的韩信,是《黑狐》里的周墨浩。
虽然不再是众星捧月的主角,但他演戏的味道变了——变得醇厚、扎实,那种从生活里熬出来的烟火气,是演不出来的。
2009年凭借电影《宝贵的秘密》,牛飘拿下了第一届澳门国际电影节的最佳男配角。
这个奖,是对他演技的官方盖章,也是对他“曲线救国”演艺之路的肯定。
但即便拿了奖,他依然没有大红大紫。
对于很多观众来说,他属于那种“看着脸特熟,就是叫不出名”的老戏骨。
换做别人可能早就急了,开始买热搜、上综艺刷脸熟。但牛飘不急,他依然慢悠悠地拍戏,慢悠悠地生活。
因为他的底气,不仅仅来自于演技,更来自于他那个稳如磐石的后方——他的家庭。
这次《四喜》火了之后,吃瓜群众顺藤摸瓜一查牛飘的家庭背景,直接吓了一跳:好家伙,这家人也太低调了吧!
先说他老婆潘沙泉。
这也是一位大神级人物,国家一级演员,中国国家话剧院的台柱子。
她和牛飘是上戏的校友,两人从青葱校园一路走到今天。
潘沙泉在话剧界的地位很高,《北京人》《这里的黎明静悄悄》这些经典大戏里都有她的身影。
在牛飘满世界折腾做生意的那十几年,潘沙泉没有抱怨,而是默默守护着这个家,支持丈夫去闯;
等牛飘想回来演戏了,她又成了他最好的艺术顾问。
在这个动不动就出轨、离婚、撕逼的娱乐圈,这对夫妻结婚几十年,愣是连一条绯闻都没传过。
他们不秀恩爱,不拿婚姻炒作,甚至很少在公开场合合体捞金。
这种“老派”的爱情,在这个浮躁的年代,简直像大熊猫一样珍贵。
再看他儿子,牛子藩。
如果你看过《猎罪图鉴2》或者《正当防卫》,你可能会对里面的年轻演员有印象。
牛子藩就是牛飘和潘沙泉的儿子。
按理说,父母都是国家一级演员,手里资源一大把,作为“星二代”,牛子藩完全可以走捷径,哪怕是在父母的剧里硬塞个角色也能混个脸熟。
牛子藩进圈后,他没怎么提过自己的父母是谁,而是像个普通新人一样去试戏、去跑组。
他演的角色大多也是配角,但每一个都演得很扎实。
直到这次牛飘火了,大家才后知后觉:“原来他是牛飘的儿子啊!怪不得演技这么稳,家学渊源啊!”
你看,这就是牛飘一家的家风:不靠名气压人,不靠关系走位,全凭本事吃饭。
说回《四喜》这部剧,为什么牛飘演的许大成能火?
因为真实。
他在处理许大成这个角色时,没有脸谱化。
他演出了一个底层小人物的精明算计,也演出了一个老父亲在面对女儿时的那种“想爱又怕被拒绝”的小心翼翼。
有一场戏,是他看着女儿吃苦,想帮忙又插不上手,那种手足无措地搓手、眼神闪躲的细节,根本不是单纯靠“演”能出来的,那是他对人生的理解。
他把这68年来的阅历,把他走南闯北见过的世面,全都揉碎了融进了这个角色里。
很多年轻观众说:“看到许大成,就像看到了我那个倔强又不会表达的爸爸。”
这就对了,能让观众在角色身上看到自己,看到生活,这就是好演员的最高境界。
68岁对于很多行业来说是退休的年纪,但对于演员牛飘来说,属于他的黄金时代,或许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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