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一辈革命者之间的情谊，很多时候都藏在生离死别的遗憾与不解里。1961年陈赓大将在上海病逝，消息传到北京，全军上下都很难过。徐向前元帅得知后，心里一直过不去，专门找到聂荣臻元帅，说有两件事他怎么也想不通。这不是客套话，是老战友之间最真实的心疼和不甘。
陈赓是黄埔一期，早年经历复杂，却始终坚定跟着共产党走。土地革命时期，他在红四方面军当过师长，是徐向前的老部下，两人一起打过硬仗恶仗。抗战时期他任386旅旅长，在华北战场让日军吃尽苦头；解放战争率部转战多省，战功摆在那里。建国后他负责创办哈军工，抓国防科技和部队建设，担子一直很重。1955年被授予大将军衔，担任副总参谋长、国防部副部长，是中央很倚重的军事干部。
1957年陈赓第一次突发心肌梗塞，之后身体就没好过。医生反复叮嘱必须静养，可他放不下工作，哈军工的建设、导弹科研、军队战备，事事都要亲自过问。胸口疼的时候，他就用手揉，时间长了衬衣都磨破了。1961年初他到上海休养，本想调理一下，结果3月16日突发心脏病，抢救无效去世，年仅58岁。
徐向前见到聂荣臻时，情绪很沉，他说的两点疑问，都是老战友最揪心的地方。第一，陈赓一辈子枪林弹雨都闯过来了，那么多大风大浪都没事，建国后条件好了，本该为军队多干几年，怎么说走就走了，他实在接受不了。第二，陈赓明明有病，组织上多次让他休息，他就是不听，总说工作离不开，最后活活累倒，作为老上级、老战友，他既心疼又自责。
那时候国家正处在困难时期，国防科技和军队建设都处在关键阶段，像陈赓这样能打仗、懂建设、会管理的将才非常难得。他走得太突然，没来得及把更多经验留下来，也没等到国家形势好转，这让一起出生入死的老帅们心里特别不是滋味。聂荣臻和陈赓共事多年，同样悲痛，只能陪着徐向前沉默，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
现在回头看，那一代人就是这样，把使命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这份用生死铸就的战友情，这份鞠躬尽瘁的执着，放到今天依然让人心里发酸，也让人由衷敬佩。
